六月五号,是临近高考的日子。
六月的高考,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灼与闷热。然而,就在距离第一门语文开考前不到十个小时的那个深夜,马嘉祺还是没能熬过连日高压复习带来的身体反噬。
凌晨三点,刘耀文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进了卧室。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他看到马嘉祺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滚烫。

马嘉祺!
刘耀文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一把将人捞进怀里,触手之处,马嘉祺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只有额头烫得吓人。
耀文……

马嘉祺虚弱地靠在他胸口,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泡沫。
我好像……发烧了。明天……我是不是考不了了?


放屁!什么考不了!
刘耀文眼眶瞬间红了,他咬着牙,强忍着心里的慌乱,手忙脚乱地翻出退烧药,倒好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马嘉祺嘴边。他一边用温毛巾擦拭着马嘉祺滚烫的额头,一边低声哄着。

乖,把药吃了。睡一觉,明天哥背你进考场。
那一夜,刘耀文没有合眼。他守在床边,一遍遍地换着毛巾,看着怀里的人因为难受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疼得像是被刀绞一样。他紧紧握着马嘉祺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别怕。
刘耀文凑到他耳边。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你只管安心睡觉,剩下的交给我。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时,马嘉祺的烧终于退了一些。他睁开眼,看到刘耀文眼底浓重的乌青,心里猛地一紧。

走吧。
刘耀文站起身,将他的准考证和文具装进透明袋子里,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背在背上。

哥带你去打仗。
考场外,警戒线外早已挤满了家长和送考的老师。刘耀文一路将马嘉祺背到了树荫下的长椅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将马嘉祺裹得严严实实。

听着。
刘耀文直视着马嘉祺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别去想结果,也别去想那些公式。你就当是去睡一觉,醒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考场。
整整两个半小时,刘耀文就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考场外。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搭话,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不知道马嘉祺在里面写得怎么样,不知道他有没有难受,他只知道,只要这扇门一天不打开,他的心就一天悬在半空。
“叮铃铃——”
交卷铃声响起,人群开始骚动。刘耀文猛地站直了身子,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马嘉祺走得很慢,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当他抬起头,看到站在阳光下、目光灼灼的刘耀文时,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刘耀文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低下头,将下巴抵在马嘉祺的发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无尽的温柔。

辛苦了,我的马主席。我们回家。
马嘉祺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他知道,无论这场考试的结果如何,他都已经交出了一份最完美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