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橙红的霞光漫过影视城高耸的布景墙,将精心打造的片场染成一片暖融融的色泽。最后一场戏的收尾声落下,场记举着“杀青”的牌子扬了扬,整个片场瞬间炸开一阵低低的欢呼,工作人员们收拾设备、搬运道具,忙碌却带着轻松的步调。
符听坐在专属休息椅上,卸去脸上厚重的戏妆,助理递来卸妆湿巾,又捧着温热的姜茶凑过来。
“符听姐,今天拍得太顺了,最后一场戏一遍过,导演都夸你状态好呢。”
符听轻轻抿了口姜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还凝着几分戏里角色的余韵,却又很快敛去,恢复了那份恰到好处的温婉清醒。她扫了眼散落在片场的工作人员,又看向不远处正和执行导演交谈的制片人,唇角勾了勾,声音轻缓。
符听“辛苦大家了,散场后让后勤准备点甜品,算是犒劳大家。”
“哎,好!”助理应声去安排。
片场的人渐渐散去,陈俊铭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缓步走到符听面前。他依旧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领口打理得整齐,手里攥着一个小巧的礼盒,神色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腼腆。
陈浚铭“符听姐,杀青快乐。这是我准备的小礼物,一点心意。”
符听“太破费了,不过是杀青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陈浚铭“不破费的,就是给姐姐挑了支护手霜,拍戏总用手,怕伤着。”
陈俊铭低声解释,神态看着真诚又局促。
陈浚铭“这支是无香的,不影响拍戏,我特意挑的。”
符听眼底的审视稍散,伸手接过礼盒,语气柔和了几分。
符听“有心了,谢谢你俊铭。”
陈俊铭微微垂眼,露出一点温顺的笑意。
陈浚铭“你喜欢就好。”
两人安静站了片刻,片场越发空旷。符听看了眼时间,轻声道。
符听“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后续加戏的事,我会让人通知你。”
陈浚铭“好,你也早点休息。”
陈俊铭点头,没有多做纠缠,临走前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依赖格外真切。
陈浚铭“我明天还会来剧组,帮着收拾点东西。”
符听淡淡颔首,算作回应。看着陈俊铭离开的背影,她脸上的笑意淡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礼盒,神色微冷。这颗棋子好用,却也危险,必须牢牢握在手里。
她并不知道,陈俊铭是陈家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如今家族暗流涌动,他孤身一人在暗处步步为营。而陈家正统的陈思罕,心里真正惦记的人是她,两人立场对立,从无往来。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传来低沉的引擎声。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停在空旷处。车门打开,杨博文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走下来,周身气压冷沉,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片场仅剩的工作人员纷纷低头,恭敬唤了声“杨总”。
他目光径直落在符听身上,深邃眼底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丝极淡的冷意压在深处。
符听心头微顿,立刻收起思绪,脸上重新漾开温柔笑意,迈步朝他走去。
符听“哥哥,你怎么来了?”
杨博文没有立刻说话,目光淡淡扫过她手中的礼盒,又掠过陈俊铭离去的方向,喉间微紧。
他早就让人查过,眼前这个新人,不止一次和符听有过近距离接触,那些画面他一清二楚,只是没有当场戳破。
杨博文“收工了,来接你。”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符听自然察觉到他气场不对,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依旧温顺,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符听“好呀,那我收拾一下东西。”
她转身去拿包,动作自然,却下意识避开了刚才和陈俊铭说话的位置。
杨博文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冷意一点点漫上来。
他不信什么新人前辈的客套,更不信什么顺手帮衬,他只知道,有人在碰他的人,在闯他划定的领地。
杨博文“刚才那个新人,一直在这等着?”
杨博文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
符听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转头看向他,依旧维持着温和笑意,语气尽量自然。
符听“嗯,刚入行的弟弟,挺努力的,杀青了过来送个小礼物。”
她刻意说得轻描淡写,试图把事情压成无关紧要的小事。
杨博文轻笑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信?他一个字都不信。
只是不想在片场发作,不想让旁人看了热闹。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微凉,动作带着占有。
符听“哥哥,真的只是同事关系。”
杨博文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冷意稍敛,却没有完全散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向车的方向。
杨博文“走吧,回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