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灰在阳光下飘舞,喜羊羊盯着黑板上的公式,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左小腿传来轻微的压迫感——喜猫猫的尾巴正像蛇一样缠绕在那里,绒毛蹭过校服裤子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专心听讲。"喜猫猫突然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让那片皮肤立刻泛起细小的颗粒,"还是说...你在想别的事?"
喜羊羊猛地往旁边挪了半尺,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前排的美羊羊疑惑地回头,他慌忙抓起课本挡住发烫的脸。
"第17题,请喜羊羊同学回答。"慢羊羊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
课本从手中滑落。喜羊羊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小腿上的尾巴突然收紧,喜猫猫在笔记本上推来一张纸条——上面不仅写着答案,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β粒子在磁场中的偏转方向..."他结结巴巴地复述,感觉到尾巴尖正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
慢羊羊扶了扶眼镜:"回答正确,但下次请专心听讲。"
喜猫猫发出低低的笑声,异色瞳孔在阳光下像两颗剔透的宝石。喜羊羊抓起橡皮砸过去,却被对方灵巧地接住,还顺势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下课铃响起时,喜羊羊几乎是跳起来的。他抓起书包就要往外冲,却被一条手臂拦腰截住。
"跑什么?"喜猫猫把他按回座位,膝盖抵在椅子边缘,校服领口因为动作过大而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蓝色纹路,"我帮你解围,连谢谢都没有?"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喜羊羊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他别过脸,却控制不住视线往那片纹路上飘——那是他们融合时留下的印记。
"你上课时..."声音卡在喉咙里,喜羊羊攥紧拳头,"能不能别那样?"
"哪样?"喜猫猫突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是这样?"尾巴扫过他的腰侧,"还是这样?"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耳廓。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喜羊羊猛地推开他,后背撞上储物柜发出巨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喜猫猫不退反进,将他困在储物柜与自己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实验体A和B?被强行分开的双生子?"声音突然低下来,"还是说...你更喜欢美羊羊?"
这个名字像针一样刺进喜羊羊的神经。他抬头对上那双异色眼睛,发现里面闪烁的不是戏谑,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不关你的事。"他试图从缝隙钻出去,却被一把拽回来。
喜猫猫的呼吸变得粗重,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大得生疼:"你闻到她身上的花香会脸红,却对我每天带的薄荷糖视而不见。"另一只手突然抚上他的后颈,"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偷看美羊羊的时候,我这里..."带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就像被撕开一样疼。"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喜羊羊怔住了,他从未见过喜猫猫这样的表情——像是愤怒,又像是受伤的小兽。
"我..."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喜羊羊趁机挣脱,"有人来了!"
喜猫猫松开手,尾巴烦躁地拍打地面。教室门被推开,懒羊羊探头进来:"你们看见我的零食袋了吗——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滚。"喜猫猫头也不回地说。
门又关上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喜羊羊看着喜猫猫垂下的耳朵,突然想起分离舱里那个濒临崩溃的拥抱。
"给我点时间..."他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
喜猫猫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他的灵魂:"多久?一天?一周?"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更多发光的蓝色纹路,"我们的基因每分每秒都在互相吸引,你感觉不到吗?"
喜羊羊的呼吸一滞。确实,自从重新分离后,他总会在梦中闻到薄荷味,醒来时发现枕头上有不属于自己的黑色绒毛。最可怕的是,昨天洗澡时他发现自己腰侧也浮现出淡淡的蓝纹。
"这不是能强迫的事。"他最终说道,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干涩。
喜猫猫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扔过来。喜羊羊下意识接住——是颗薄荷糖,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给的一模一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带这个吗?"喜猫猫转身走向门口,尾巴低垂,"因为分离那天,你最后说的是'好想吃薄荷糖啊'。"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教室里格外刺耳。喜羊羊站在原地,糖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慢慢剥开糖纸,当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绽开时,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迫不及待要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窗外传来篮球落地的声响。喜羊羊走到窗边,看见喜猫猫独自坐在操场边缘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么远的距离,他却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尾巴尖不自觉地朝教学楼方向翘起的弧度。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喜羊羊掏出来,锁屏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天台。放学后。——猫」
薄荷糖在口腔里化开,凉意一路蔓延到胸腔。喜羊羊望向窗外,发现喜猫猫也正抬头看着这里,异色瞳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