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们不像是晚柒施展时眼中恢复清明,而他们的眼瞳逐渐扩散,呆愣在原地。
诡异的是,他们的嘴角慢慢上扬,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但这也给了那黑影可乘之机,一个接一个头颅高高抛起,一具又一具无头尸体堪堪倒下。
眼看精神病院即将被血洗,我毫不犹豫停止吹笛。
人们的眼瞳迅速聚焦,又开始了拳脚相向,自相残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吹笛他们将引来无休止的虐杀。
不吹笛,他们将自相残杀。
每当这种紧急的情况,苏老师都会告诉我要冷静面对。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苏老师会怎么选?
对了,苏老师……
苏老师在哪里?
从我放出这里的人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见过她。
是她失败了吗?
我的眼中浮现一丝焦急,立即冲向精神病院。
我向着她放出人的那个方向狂奔过去。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所及之处触目惊心,惨白的墙面被暗红色的血渍肆意泼染,蜿蜒的血痕顺着砖缝往下淌。
往日里温和儒雅的苏老师就静静立在血泊中央。昔日干净素雅的裙摆早已被鲜血浸透,深浅不一的血色斑驳附着在布料上。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玉白色的镰刀,镰身镌刻着细碎诡异的暗纹。
此刻的她正从一个少女的身上将镰刀拔出来,她转头看向我。
那双暗棕色的眸子在看到我时忽亮忽暗,似乎不是很稳定。
我僵在原地,以前的她平日里悉心教导我,倾囊相授。
我真的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无辜的人。
她解救的另一半人,无一生还。
她狞笑着向我走来,头顶别着的那一株铃兰花也被血迹覆盖。
“铃兰花的花语是幸福归来,老师希望你能奔跑着冲向新生。”
我不能死在这里,苏老师怎么办,那外面的人又怎么办。
于是我回头狂奔着,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苏老师站在血泊中央的场景。
然后……那柄带着诡谲暗纹的镰刀刺中了我的胸膛。
苏老师几乎是在一瞬间闪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刺中了我的胸膛。
她的速度太快了……
那个位置有意避开了要害,使我不那么快死亡。
她的眼瞳忽暗忽亮,竟流下一滴清泪。
她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紫色的暗纹。
“嘶啦——”她猛地将镰刀拔了出来。
就当她对着我的心脏再下一刀时,她突然安静的停了下来。
皮肤表面的裂纹越来越深,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她的嘴里不断念叨着这句话。
我伸手想去拍拍她,她嘴里嘟喃着:
“凄婉……
我回到家了……我的家就在这里……我的希望……
诞生在这里……
生长在这里……
泯灭在这里……
杀了我杀了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像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颤抖着拿起掉在地上的镰刀,闭着眼睛插进了她的腹部。
皮肤撕裂的声音与倒地声同时响起,空洞的眼眶内,第一次流出了“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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