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孤儿院不同的是,我遇到了一个关爱我的老师。
她叫苏宁,是一名心理导师。
她穿着浅绿色搭配白色的中长裙,头顶别着一株铃兰花,很阳光,很有生机。
我第1次见到她时,她看到我的眼睛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厌恶。
而是我小小年纪被送进来的担忧。
每当我去找她时,她总会放下手头上的事,在我哭泣的时候安慰我,给予我温暖。
她也常常忙到大半夜,但不管无时无刻都会给我讲故事,和我说晚安。
她和我说她也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儿。
我想,如果我有她这样的母亲该多好。
日复一日,我每天都和她过得很快乐。
当我觉得,她会一直成为我的光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有一天我睡不着,奇怪的是,苏老师今夜并没有来。
于是准备去找苏老师给我讲故事。
我看见一个油腻的男人正悄悄的抱住苏老师。
我好像能感受到她在发抖,她在惊恐,但是
她像被定在原地。
“哐当——”我手里的故事书掉在地上。
我立马靠在一边的墙上,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黑暗中。
油腻男人向我的方向看来,苏老师先一步看到了我。
我看见她的手握成拳状,轻轻敲打着虚无,像是在敲着空气。
「有危险,快走」
这是我和她的暗号。
代表的是她看到危险,敲门吵醒有病的我。
我看到她的眼睛瞄向油腻男人又看向我。
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对她向空气画了个圆,又将食指从她指向右方。
「小心」
她朝我轻微地点了点头,皱着的眉头也渐渐放松。
当油腻男人快要看到我的时候,她猛地睁开油腻男人的束缚,向着我的反方向跑去。
油腻男人迅速反应过来,向她追去。
没过多久,被打晕的她就被油腻男人拽住头发,拖进了我身后的房间。
我心里升起一阵后怕,胃部隐隐作痛,我看到房间完全关门,才敢用手捂住嘴咳了两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救她,但我的胃真的好痛。
我们中间只隔了一道墙,但我们面临的是截然不同的处境。
但是手里摊着的是像咖啡色渣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想苏老师平平安安。
我由于胃痛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瑟缩在墙角,冰冷的墙壁贴着我的背后,但我只想着苏老师刚刚被拖进去的情形。
一边祈祷着她不要出事。
我摸着硬硬的肚子,蜷在墙角睡着了。
……
大早上,胃痛的剧痛充斥着我的心神,恍惚间看到
苏老师身上的裙子已经烂了大半,此刻正瑟瑟发抖的蜷在角落,脸上写满了惊恐。
那个油腻男人已经走了。
每次我难过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拍着我的背,一边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
可那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只能看着她脸上写满惊恐、愤怒和绝望,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好像怕把自己的悲伤传给我。
我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苏老师?”
“我在。凄婉,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她好像在努力的安慰着自己。
我好像看到了她的身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红纹,她的妆也花了。
这是她第1次在我面前失礼过,那个油腻男人好像在把她的冷静和纯净狠狠碾碎。
当时的我年纪小,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她在用手极力的擦拭自己的身体,头发乱糟糟的,她的身体还细微的发着抖。
我甚至感觉到她要吐了。
“凄婉,快去上课吧,要不然等一下又要被打喽。”
她还是这么的为我着想,我本想不去,即使被打,我也想留在这里陪着脆弱的她。
但是她说,
她等一下就好了,还说要在我下课的时候去接我,说等我回来了就教我吹笛子。
我很喜欢笛子,我觉得她吹的笛音悠扬漫长,像在夏末秋初里吹着暖风。
可她之前一直没教我,她说要先学会下棋,先学会一门技能,再认真去学另一门。
我欣然答应。
……
后来的几天我都没见到过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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