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喧闹瞬间席卷整栋教学楼。同学们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教室,窗外阳光温柔,风吹动树叶,带来淡淡的夏意。
苏晚星慢悠悠整理着桌上的书本,指尖轻轻划过书页,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她没有立刻起身,像是在刻意等着什么人。
身旁的江屿早已收拾完毕,却依旧安静坐在位置上,没有动身离开。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女孩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等会儿有事吗?”
苏晚星心头一跳,故作平静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一起走走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刻意的邀约,没有华丽的铺垫,却格外让人心动。从前的他冷漠疏离,连并肩走路都不愿意,生怕被别人看见,生怕引来流言蜚语。而现在,他坦然主动,只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避开拥挤的人群,沿着僻静无人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路边开满细碎好看的小花,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一路安静无言,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
一路走来,积攒了太多没能好好说话的时光。冷战的时候,他们明明每天相见,却隔着最远的距离;误会缠身的时候,他们满心在意,却偏偏互相伤害;吃醋别扭的时候,彼此牵挂,却谁都不肯先低头认输。
好在一切不好的都已经过去了。
江屿放慢脚步,自然而然走到她身旁,悄悄靠近,肩膀偶尔轻轻相碰。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轻声开口:“之前总推开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苏晚星停下脚步,认真看向他。
她讨厌过他的冷漠,讨厌过他的沉默,讨厌过他什么都不肯说、独自把她排除在外;讨厌过突如其来的疏远,讨厌过不明不白的难过。可再多生气与委屈,也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他这个人。
所有失望,都源于太过喜欢;所有难过,都因为太过在意。
“没有讨厌。”她轻轻开口,“只是很难过而已。”
听见这句话,江屿心里满是愧疚。
他总是习惯性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以为远离就是保护,以为隐瞒就是温柔,却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有没有害怕,会不会伤心。他只顾着自己的顾虑,却忽略了最在意的人,一直在原地不安等待,一直在偷偷难过失望。
“以后不会了。”江屿目光认真,一字一句说道,“不管开心还是烦恼,不管顺利还是艰难,我都告诉你。不会再冷战,不会再疏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别人怎么说都没关系,我不想再错过你。”
夕阳落在少年眉眼间,温柔又虔诚。
苏晚星看着他,心底所有残留的委屈全都烟消云散。原来少年的爱意从来都藏在细节里,记得她不爱吃酸,记得她膝盖受过伤,记得她喜欢柠檬糖,记得她所有不经意说过的小事。只是他太笨拙,不懂表达,只会默默付出。
江屿伸出手,小心翼翼牵住她的手。没有慌张,没有躲闪,坦然又坚定。掌心温热,紧紧相扣,仿佛要把这段时间错过的温柔,全都一点点补回来。
他们走过操场,走过林荫小道,看过漫天温柔的晚霞。周围偶尔有路过的同学看见,忍不住回头张望,眼里满是羡慕。
曾经不敢公开,不敢靠近,不敢牵手,不敢偏爱。
如今心意明朗,爱意坦荡,不必躲藏,不必隐瞒。
青春里最好的事情大抵就是,吵过架,冷过战,闹过别扭,有过猜忌,有过失望,差点走散,差点遗憾,可最后,我们还是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彼此。
晚风温柔,落日浪漫,少年心动永不落幕。
前路漫漫,朝夕相伴,从此岁岁年年,皆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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