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晓去了黄伯家,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黄伯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房契,陈阿姨手里也拿着房契,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黄伯走到刘晓晓面前,把手里的房契展开,露出底下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契约,“两套一起买,九万二,不能再少了,这是最低的了。我跟老陈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了,她说你是个实在想买,我相信她的眼光。”
他们一行四个人直接回了房管所,刘晓晓就在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现金,一沓一沓地码桌子上。
当着黄伯和陈阿姨的面把钱数了两遍,九万二,一分不少,黄伯和陈阿姨也数了一遍,每人数一遍,又在灯下照了照,确认没有假钱,才把钱收好。
两人在房契上签了字,按了手印,刘晓晓也签了字,按了手印,一式两份,一人一份,房管大姐看刘晓晓缴清房款了,直接给办理产权过户登记。
房子的事不是签了房契就完了,刘晓晓还得找律师看合同,免得以后拆迁或者房价上涨了,原房主反悔。
早就听说有人买了房子,过了几年房价涨了,原房主回来闹,说当初卖便宜了,要加钱,不给钱就不走,闹得不可开交。
有的闹到最后打官司,就算赢了也折腾得够呛,她要的是万无一失,不能给人留后路,也不能给自己留后患。
刘晓晓找到东门那边一家律师事务所,在一栋写字楼的七楼,一进门,井然有序的前台和绿植环绕的待客办公室,门面面积不大。
接待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律师,姓郑,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让他看了黄伯和陈阿姨的房契,又看了转让协议,在纸上写了几条意见,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这两份协议写得不够规范,有些条款太模糊,比如‘双方自愿买卖’这一条,写得太笼统。万一以后房价涨了,原房主说当初不是自愿的,是被迫的,你怎么办?”郑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我给你重新起草两份合同,加上‘永不反悔’‘永不追涨’的条款,再加上违约金条款,原房主如果以后反悔,要赔以当年房价上涨趋势,房租四倍的房款。这个条款写上去了,签了字,按了手印,他们想反悔也得掂量掂量,看能不能赔偿得起。”
刘晓晓听了这话,心里踏实了大半。让郑律师起草了合同,约了黄伯和陈阿姨第二天在房管所见面。
第二天,三个人在房管所碰了头,郑律师也在场,他把两份合同摊在桌上,一条一条地念给黄伯和陈阿姨听。
念到“永不反悔”条款的时候,黄伯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念到“四倍赔款”条款的时候,陈阿姨犹豫了,看刘晓晓一眼。
“刘小姐,你这是信不过我们啦?”陈阿姨的语气不高兴,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刘晓晓看着她,语气不卑不亢,“陈阿姨,不是信不过您,是为了以后大家都省心。白纸黑字写清楚了,以后谁也不会反悔,您卖得安心,我住得安心。现在写清楚了,比以后扯皮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