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晓接过本子,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上面记着房源信息,地址、面积、户主、价格,都是手写的。
字迹虽然不算工整,但每一栏都写得很清楚,刘晓晓看了几套,都太小了,一两百平,不够用。
又往后面翻了几页,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了一下——贝岭村东街,四百五十平,平房,独院,户主姓黄,价格面议。
四百五十平,比她想要的还多了五十平,独院,这正合她的意。
把这套用手指点了一下,又往下翻,在下一页又看到一套——还是贝岭村东街,四百二十平,跟前面那套隔了一条巷子,户主姓陈。
两套房子挨得近,如果能一起买下来,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
“大姐,这两套能去看看吗?”刘晓晓把本子推回去,指着那两套。
房管大姐看了一眼,拿起公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就接了,跟那边说了几句,就把话筒放下。“黄家的那套可以看,现在有人在,陈家的那套今天看不了,妹子你要看的话明天上午来,我帮你约。”
刘晓晓问了地址,出了房管所,开着上三轮车往贝岭村东街去了。
贝岭村东街离她现在住的地方不远,骑车十分钟就到了,村子比人民南路那边安静多了,巷子窄窄的,两边是高低错落的平房。
不一会儿,刘晓晓就找到了门牌号,映入眼前的一扇旧木门,红色漆皮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木头,门上的铁环长了锈。
刘晓晓先是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脚步声,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
“你这是来看房的?”老大爷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对,黄大爷吧?房管所介绍的,我姓刘。”刘晓晓站在门口,没着急进去,等着老伯带路。
“进来吧。”黄大爷侧开身让开,带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房子很大,院子方方正正的,地上铺着青砖,长出了点青苔,踩上去有点滑,但不影响走路。
正房四间,偏房两间,还有一个大厨房和一个杂物间,房屋看着就有些旧了,墙皮有些地方脱落了,露出里面的黄泥和稻草,屋顶的瓦片也有些破损,站在屋里能看见从缝隙里漏下来的光。
梁柱到是挺结实,是正经的老房子,用料扎实,不是那些糊弄人的豆腐渣工程。四百五十平的院子,在深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是个宝贝。
“黄大爷,您这房子哪年盖的?”刘晓晓在院子里站定,看了看四周。
“五几年盖的,住了快四十年了。”黄大爷站在正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儿女都去香江了,不回来了,就剩我们老两口。房子太大了,住不了,想卖了去香江跟儿女团聚,这房子是好房子,梁是整根杉木的,墙是一砖一瓦砌的,不是那种空心墙。你看看这门框,整块石头凿的,很多年都不会坏。”
刘晓晓又转了一圈,把每一间屋子都看了,正房采光好,窗户朝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