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的清晨雾气缭绕,江风微凉。
上午九点,大剧院排练厅准时开启联排。
经过一夜充足休养,丁满月状态绝佳,身姿挺拔轻盈,每一个足尖落点都精准稳定,旋转、跳跃、舒展,整套剧目行云流水,极致唯美。
雾都主题的芭蕾剧目适配山城山水意境,温柔又磅礴,贴合当地风土,氛围感拉满。
舞团全员沉浸排练,氛围专注安静,只剩钢琴伴奏与足尖落地的清脆声响。
刘耀文依旧全程守在侧幕角落,不打扰排练,不抢占视线,只是安静伫立,目光寸步不离舞台中央的女孩。
剧组工作人员早已习以为常。
全网皆知三金影帝清冷寡淡、疏离难近,可唯独面对丁满月,永远温柔耐心、满眼偏爱。
中场休息时,舞者们纷纷围在休息区补水休整,闲谈说笑。
同舞团的年轻舞者忍不住小声感慨:“丁老师也太幸运了吧,刘老师全程跟着巡演,事事兜底,从来没见过影帝对谁这么上心。”
“何止上心啊,完全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我看圈内传闻都是真的,刘老师对丁老师,绝对不只是普通照顾。”
细碎的议论轻轻传入耳中,丁满月端着水杯的指尖微顿,耳尖悄然泛红。
心底清晰知晓,众人的猜测从不是空穴来风。
刘耀文对她的好,早已远超普通兄长、熟人前辈的界限,是独一份、无人可比的特殊与偏爱。
正心绪微动,一道低沉温柔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别站在风口,湿气重,容易受凉。”
刘耀文缓步走来,自然地抬手,将她带到避风的休息区,手里递来一杯温热的红枣姜茶,温度刚刚好,驱散山城湿寒。
“刚泡的,驱寒养胃。”
丁满月仰头看他,眼底盛满柔软的动容,轻声道谢:“谢谢耀文哥。”
“跟我不用客气。”
刘耀文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看穿她所有羞涩局促,却没有戳破,只是温柔叮嘱:“下午联排强度不大,不用紧绷神经,放松状态就好。”
简单的叮嘱,却自带满满的安全感。
从前独自在异国舞台,无人依靠、无人撑腰,每一场排练、每一次伤病,都是自己咬牙硬扛。
如今归国,有人为她挡风遮雨,为她兜底所有风雨,让她可以安心追梦,肆意发光。
下午全剧联排完美通关,零失误、零瑕疵,舞团总监当众夸赞,直言这是本年度状态最稳、质感最佳的一场巡演剧目。
排练结束,众人散去,偌大的练功厅只剩两人。
夕阳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落,碎金般的光影铺满整个舞台,温柔落在丁满月的发梢肩头。
她赤脚踩在光滑的地胶上,微微踮起足尖,随性舒展肢体,动作轻盈灵动,眉眼松弛温柔。
刘耀文靠在把杆上,静静看着她。
光影缱绻,岁月温柔,眼底六年的深情肆意流淌,再也藏不住半分。
“耀文哥。”丁满月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眼底澄澈明亮,带着几分认真的试探,“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啊?”
她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这份跨越六年、无人能及的偏爱,到底从何而来。
刘耀文直起身,缓步朝她走近,一步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光影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褪去所有清冷疏离,只剩滚烫赤诚的深情。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字字郑重,温柔又笃定:
“因为我想对你好。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了。”
没有借口,没有铺垫,没有迂回。
直白坦荡,赤诚热烈。
丁满月心口骤然一颤,心跳轰然失控,整个人僵在原地。
很久很久以前……
是十六岁初见的那年?
是她远赴异国、独自追梦的六年?
无数细碎的瞬间在脑海里翻涌,那些她不曾知晓的、无人窥见的遥遥相望与默默守候,在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她抬眸望着他深邃如海的眼眸,清晰看见里面倒映的、完完整整的自己。
这一刻,暧昧彻底破土,心意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