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古镇的演出场馆搭建在临水古戏台之上,青瓦白墙,流水绕台,氛围感拉满。
当地文旅部门特意为丁满月打造了国风芭蕾剧目,将江南水乡的烟雨意境与芭蕾舞姿完美融合。
演出前的联排,古镇的气温骤降,河面吹来的冷风裹挟着水汽,吹得人四肢发僵。舞团的舞者们接连出现肢体僵硬的情况,丁满月的脚踝也隐隐传来一丝酸胀。
舞团艺术总监站在台下,满脸焦灼:“天气实在太差,舞者状态普遍下滑,今晚的演出很容易出现失误。”
刘耀文一直守在戏台侧幕,看见演员们被冷风冻得肢体发僵,立刻安排自己的团队行动。
短短二十分钟,十几台大功率取暖设备全部安置在戏台后台,工作人员搬来足量的暖宝宝与热敷贴,他又联系当地的中医院,调来驱寒的生姜汤药,挨个送到每一位舞者手中。
等到舞者们重新站上舞台排练时,浑身暖意融融,肢体舒展度瞬间恢复到最佳状态。
艺术总监连连向刘耀文道谢,语气满是敬佩:“刘老师,您实在想得太周全了。没有您的兜底,今晚的演出大概率会受到天气影响。”
“这是我应该做的。”刘耀文目光落在戏台中央的丁满月身上,眼底盛满骄傲,“她站在舞台上,就该拥有最完美的演出条件。”
傍晚时分,夜幕降临,河面灯火亮起,乌篷船划过水面,粼粼水波倒映着戏台的灯光。
全场座无虚席,水乡居民与外地游客挤在临水的石阶上,仰头望向古戏台。
大幕缓缓拉开,丁满月身着水墨渐变的芭蕾演出裙,足尖轻点戏台木板,伴着婉转的民乐旋律缓缓起舞。
流水、烟雨、江南街巷尽数化作舞台意象,她的舞姿轻盈婉转,跳跃旋转之间宛若月下临水的灵蝶,将江南的温婉柔美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戏台两岸安静得只能听见河水流动的声响。
观众席第一排,刘耀文全程目光牢牢黏在舞台中央。
水乡的灯光落在她的裙摆上,晕开一层朦胧的柔光。他看着她在古韵戏台之上肆意绽放光芒,心底满是滚烫的骄傲。
六年前,他在舞蹈室看见十六岁的少女踮起脚尖起舞;六年后,她站在江南古镇的戏台之上,惊艳了一整条江南河水。
演出进入高难度的跳转段落,丁满月稳稳落地,脚踝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台下瞬间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掌声,游船之上的游客纷纷举起手机记录下这震撼的一幕。
整场剧目完美落幕,谢幕之时,全场掌声经久不息。丁满月对着台下深深鞠躬,目光越过层层人海,精准落在第一排的刘耀文身上。
男人抬手对着她轻轻挥了挥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眼眶。
后台卸完妆,丁满月刚走出侧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牵住。
刘耀文掌心温度温热,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演出完成得非常漂亮。”他低头看向她,眼底星光璀璨,“你是今晚整场江南夜色里,最耀眼的月光。”
水乡晚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河面灯火摇曳,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指尖紧紧相握。
丁满月的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能清晰地看见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人,轻声开口:“耀文哥,你守了我六年,真的不觉得辛苦吗?”
刘耀文停下脚步,认真地望着她,一字一句无比郑重:“等待从来都不是辛苦。
十六岁第一眼看见你起舞,我就心甘情愿守在原地。
只要最后能等到你,六年漫长的等待,于我而言,全部都是值得。”
河水缓缓流淌,夜色温柔缱绻。
丁满月望着他深情的眼眸,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她不再被过去的执念困住,不再胆怯于奔赴一段崭新的感情。
她轻轻抬起手,反握住他宽大的掌心,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