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罗的手轻轻触碰到时柒的伤口,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就在那瞬间,伤口和那些黏腻的毒液全都消失了,手变得光洁如初。
时柒看着毫发无伤的小手,还是默默背到了身后。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哪怕伤好了,也不愿把曾受伤的地方袒露在人前。
祖看着他的小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武罗倒觉得时柒这反应有点可爱,捂着嘴偷偷笑了。
“谢谢你,武罗。”
祖替时柒道了谢——他知道,时柒不会说这些客套话。
武罗笑着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本本校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时柒…你…”
“你不是人类?”
林莉莉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时柒愣愣地看着他们,似乎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
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咧嘴一笑:“如你们所见。”
一番解释后,众人回到了基地。
祖也变回了原形,一饼指着时柒向大家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要找的朋友。”
“不是吧?你竟然就是混沌?!”
本本校惊得瞪大了眼——合着他们要找的人,一直就在身边?
时柒坐在长椅上,晃着腿:“很意外?你们不早就怀疑过了吗?”
“我们当时只怀疑你可能是图腾师,哪想到你是图腾兽啊!”小星连忙解释。
小鱼丸抓着头发抓狂:“Oh my god!图腾兽竟然能变成人!还是我们同学?!”
时柒无奈地荡着脚:“这叫节能模式,再说了,图腾兽就不能去学校上课吗?”
虽然他不太想承认自己是图腾兽,但在这个世界,好像也没别的称呼更合适了。
林莉莉把装着相柳残骸的小盒子放在桌上,转身看向时柒,还是不解:“我还是很好奇,既然你是祖的朋友,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呢?”
“呃…”
时柒顿时卡壳,脸上泛起尴尬。
总不能说自己是想多玩几天,懒得掺和这些事才藏着身份吧?
回想起当初在巷子里逗他们的样子,这话要是说出来,怕不是要被揍?
“时柒肯定是想磨练你们的意志!故意隐藏身份,让你们在历练中成长!”
二饼突然跳上桌子,替他打圆场。
时柒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林莉莉低头沉思——这几天城市里的变故太多了,连相柳这种凶兽都出现了。
她刚查过资料,相柳全身剧毒,大规模的毒素连武罗都未必能招架。
难怪时柒会先布下结界,把它关起来…
多亏了他,不然那么多毒液喷出来,他们怕是早就去见阎王了。
据时柒说,后山上那条还只是相柳的分身。
如果更多凶兽闯进人类世界,恐怕不等别刹罗动手,人类世界就先毁灭了。
她抬起头,不再纠结过往,看向时柒:“前辈,想必你已经知道事态有多严重了吧?”
“啊?”
时柒茫然回头。
“啊!这么快就用上敬语了?”
他有点惊讶,还有点不知所措。
“嗯?”林莉莉一脸诧异,“前辈从三千年前活到现在,用敬语不是应该的吗?”
这么说…年纪确实挺大啊…
时柒在心里嘟囔。
虽然心里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
他假咳一声:“叫我时柒就行,这么叫我不习惯。”
“好的,时柒前辈。”
“……”
时柒在无语中选择妥协,“算了,你高兴就好。”
林莉莉把在森林里遇到“色欲”、以及七宗罪的事全告诉了时柒。
一饼本来以为时柒早就知道,复述只是多余,可看到时柒的反应,他默默收回了想法。
“还有这回事?”时柒一脸茫然。
果然,不管过去多少年,在他们眼里,时柒永远都是个小孩。
“时柒,你觉得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小星对未知的危险充满恐惧,小声问道。
时柒想都没想:“你说呢?傻子都知道是陷阱。”
小星顿时蔫了,感觉自己被内涵了,低下头有点难过。
一饼连忙跳上桌子,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没事,他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本本校摸着下巴,故作深沉:“万一…万一是真的呢?赌上的可是整个人类世界!”
时柒跳下长椅,扫了众人一眼:“确实有赌的成分,但…”他话锋一转,“那家伙最大的破绽就是——太看得起你们了。”
“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时柒解释:“一把七宗罪,巅峰时期的祖都未必打得过。现在你们要对付两把,就算它们处于虚弱状态,你们也得被当狗遛。”
本本校顿时炸了:“喂!我们才没那么弱!”
“自信是好事,自大就算了。”
时柒挑眉看他,满眼嘲讽——显然,他非常不看好祖的新图腾师。
也不是针对本本校,他是说在座的各位,全都是“小菜鸡”。
时柒踱了两步:“如果它说的是真的,就不会叫你们去送死了。”
“呵,不试试怎么知道?”本本校仍不服气。
时柒冷笑:“试?三千年前,我就拿命替你们试过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众人赶紧拉架。
……
…
…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
和他们说得太久,宠物店早就关门了。
时柒本想随便找个山洞对付一晚,却拗不过众人的坚持,只能暂时借住在林莉莉家。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小白依偎在他身边睡熟了,小黑则留在祖身边以防万一。
以前系统还在的时候,会陪他说说话;
没人的时候,他就喜欢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倒不是在想白天和本本校吵架的事,也不是在想七宗罪,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这样放空思绪,已经很多年了。
忽然,“咕噜噜——”肚子叫了起来,把他拉回现实。
他下意识揉了揉肚子,能清晰感觉到胃里的空虚。
“奇怪…不是吃过晚餐了吗?”
晚上十点刚吃了五桶泡面,这才十二点,怎么又饿了?
难道是因为睡了三千年没进食,现在在补回来?
这算延迟售后吗?
“咕噜噜…咕噜噜…”
最终,他还是败给了饥饿,慢悠悠下床找吃的。
客厅的冰箱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看向窗外,一片漆黑,连月亮都看不到,黑暗中隐隐透着丝诡异。
时柒莫名打了个寒颤,没找到吃的,只能爬回床上。
小白睡得正香,不然还能换个身体出去找吃的,省得自己跑一趟。
对了!
还有小黑啊!
小黑好像在本本校家…
看来,只能做件私闯民宅的事了。
“咻”的一声,时柒变回小黑猫的模样,原地缩成个小黑球,和小白依偎在一起。
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三饼身上。
三饼睡得四仰八叉,这姿势……
也太奇怪了。
估计是小黑原本趴在一饼肚皮上睡着了,一换位,就变成他趴这儿了。
时柒吓得赶紧起身,看看睡得同样豪放的本本校,还有睡姿还算正常的一饼二饼。
确认没被发现,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下床,准备去客厅找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