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查余额。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五块六毛。房租每个月两千二，还能撑几个月。他开始想有没有别的公司招人，打开招聘软件，刷了两页，投了五份简历。
就在他准备起来给栗子喂猫条的时候，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凌久时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男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穿着一件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有点长，刘海遮住了一半额头，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你好，请问你是凌久时吗？”
凌久时愣了一下。“我是。你是？”
“我叫程千里，是黑曜石的成员。阮哥让我来找你，邀请你加入黑曜石。”
凌久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孩子未成年吧？黑曜石招童工？
“你多大了？”
“十七。”
“你十七岁就进那种地方？”
“那咋了？我可马上要进第五扇门了！”程千里说这话的还带着些莫名其妙的骄傲，凌久时也不知道他在骄傲什么。
凌久时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问：“阮澜烛怎么不自己来？让你一个小孩来找我，也不怕我是个坏人。”
程千里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阮哥去追媳妇儿去了。陈非和易曼曼一起进门了，艳雪姐在忙自己的私厨饭店，我哥带人进门了，所以只剩下我了。”
“你还有哥哥？”
“对啊，我和哥哥是双胞胎，他叫程一榭。他只比我早出生一分钟。”
“所以你俩是一榭千里啊？”
程千里的脸色变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可千万别当着我哥的面说这个词，他可凶残了！”
凌久时被他逗笑了。
程千里蹲下来，把手伸进屋里。栗子从床底下钻出来，蹭了蹭程千里的手指，然后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他。程千里挠了挠栗子的肚皮，栗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凌久时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栗子，你叛变了。”凌久时说。
栗子没理他，继续咕噜。
程千里把栗子抱起来，栗子窝在他怀里，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胳膊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可爱的猫！叫什么名字？”
“栗子。”
“凌凌哥，你看栗子多喜欢我，你也应该喜欢我才对！你就跟我去黑曜石吧～黑曜石可大了，有院子，有草坪，我还养了一只柯基叫吐司，栗子可以和吐司一起玩。”
凌久时把栗子从程千里怀里抱回来。栗子挣扎了一下，跳到地上，又钻回床底下。
“我不去。我不想过门了。”
程千里站起来，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过不过门不是你说了算的。门会自己来找你。你躲不掉的。但是如果你加入黑曜石，至少有人陪你一起过，有人给你情报，有人教你门内的规则。总比你一个人进去强。”
“阮哥跟我说，他知道你不一定会答应，但让我多劝劝你。他说你是做游戏编程的，逻辑思维强，观察力好，比我进门四次的人都要厉害。”
凌久时没说话。
程千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凌久时。“这是我的电话和黑曜石的地址。你想通了就来找我。阮哥说他不急，但你最好快点想通，因为你不知道你的下一扇门什么时候会开。”
凌久时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塞进口袋。
程千里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凌凌哥，没准你加入黑曜石后，栗子就肯理你了呢？”
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凌久时蹲下来，往床底下看。栗子从黑暗中走出来，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跳上他的膝盖，缩成一团。
另一边，苏昌河从教学楼出来，他刚换好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一个复仇故事开了头，一个坏人已经被看透。一个绳套捆住了咽喉，那个木偶来复仇，那个木偶来复仇～”
手机屏幕上显示“阮澜烛”三个字，苏昌河想了想，按下了接听键。
“昌河，下课了吗？”
“刚下。”
“我在你宿舍楼下。”
“你昨天不是刚来找过我吗？今天怎么又来了？”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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