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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唏,考上咱们学院,咱老苏别提多嘚瑟了。”一个带着眼镜有些微胖的男生开口出声道。
言唏看过去,她认得对方,是苏正和带得博士生。
“是啊,恭喜你,以后就是小咱们的师妹咯!”
言唏抬眼,弯了弯嘴角
言唏“谢谢师兄。”
另一个师姐跟着笑:“可不是嘛,今天还能沾沾小学妹的喜气,刚考上交大医学院,以后就是咱们亲师妹了。
几人聊了没几句,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出国。
一直靠在旁边沙发背上、笑得一脸散漫的方胜意,忽然拍了下林屿森的胳膊,嗓门亮亮的:“哎哎哎,别光顾着沉默啊,咱们俩这大事,不得跟小学妹说一声?”
林屿森抬了下眼,淡淡“嗯”了一声
言唏“什么事?”
方胜意立马转向言唏,笑得一脸灿烂:“小学妹,恭喜啊!不过你开学的时候,我跟你林师兄应该已经不在国内啦。”
言唏愣了一下
“我们俩申请到约翰霍普金斯了,过段时间就走。”
方胜意说得轻松,还挠了挠头,“不过以后你在实验室被苏教授骂的话,让你林师兄打电话过来。”
“谁让林师兄是苏教授的心头宝呢。”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
“你可别这么说,屿森这事可把老苏气坏了,要不是师妹在。”
“屿森,你得自求多福。”
那人说完还拍了拍林屿森的肩膀。
林屿森“师兄,你们就尽打趣我吧。”
“就是,我和森森这是属于出国进修,过来报效老苏。”方胜意说道。
“屿森是大神,去美国正常,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方胜意你可别拖林屿森后腿。”
方胜意嘿嘿笑:“我这叫陪读!专业陪读!”
言唏坐在那里,没有和他们搭腔,手指轻轻攥了攥。
她脸上还维持着笑,可心里那一下,空得有点突然。
她一直以为,他会留在上海,留在这所城市,留在她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有人笑着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方胜意掰着手指:“快了快了,就这几个月,收拾收拾东西就飞。”
客厅里依旧热闹,说笑不断,可她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太清。
他还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大家闹,没怎么说话,侧脸在灯光下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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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言唏跟这苏和正把大家送到门口。
他弯腰换好鞋,直起身时,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开一圈暖意。
苏和正回厨房收拾去了,此时就他们两人。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清亮,盛着细碎的光
林屿森“恭喜。”
他轻声说。
言唏“谢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言唏“也恭喜师兄了。”
他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又停了一瞬。
林屿森“言唏,我的电话不会变,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林屿森“要开心”
言唏“嗯…”
林屿森看着她,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摸摸她的头。
转身下楼,言唏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落下去,楼梯间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又在他离开后,慢慢一盏盏暗下去。
言唏“恭喜你,才怪。”
言唏小声的说,可是看着林屿森的背影,再来一次,她应该也会恭喜他的,他去往更好的地方了,该为他高兴的才对。
在大四那年言唏也毫不犹豫的,递交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申请,虽然让老苏气的,好一阵子没理她。
但是她还是成功的去往哪所学校。
既是追随他的脚步,也是她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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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美国这段时间里,她每天逼着自己高强度的学习,适应这边的生活。
可没多久,就从父亲口中听到了关于他的噩耗,还是和她聊家常的时候,说出来的。
挂了电话。
耳边还回响着
苏正和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屿森出了车祸,左手神经受了损伤……以后,大概率没办法站上手术台做手术了。”
“好像是去赴什么约,他出车祸到现在,那个女孩子都没去看他。”
“到现在,还在照顾那个女孩的名声,不让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