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津市。
傍晚的风带着一点潮气。
街道灯光一盏盏亮起，人声渐起，车流如织。
唐月站在街边。
抬头。
看着眼前这一切。
“……好热闹。”
她轻声说。
不像神界。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
这里——
很吵。
很乱。
但……也很真实。
——
周平在前面走。
步伐不快。
但很稳。
唐月跟在后面。
东看看，西看看。
像个第一次下山的小姑娘。
“哇，这是什么？”
“灯为什么会自己亮？”
“这个车不用魂兽拉？”
“诶，这个味道好香——”
她说着说着就要往路边小摊靠。
周平停下。
回头看她。
“走。”
唐月：“……”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烤串。
小声嘀咕：
“火候不行，我都能烤得更好……”
但还是乖乖跟上。
——
几分钟后。
两人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
楼不高。
有些旧。
墙面有点斑驳。
和刚才热闹的街道比起来，这里安静很多。
唐月抬头看了一眼。
“你住这？”
“嗯。”
周平回答。
然后上楼。
楼道灯有点暗。
脚步声回响。
“……还挺新奇。”
她小声说。
——
门开。
房间不大。
一室一厅。
干净。
但很简单。
甚至有点……空。
唐月走进去。
四处看了看。
“你一个人住？”
“嗯。”
周平把剑放在角落。
换了鞋。
语气平静：
“房间给你。”
唐月一愣。
“那你呢？”
“沙发。”
他说得理所当然。
唐月看了一眼那张不算大的沙发。
又看了看床。
沉默两秒。
“你也太好人了吧？”
周平没回答。
只是说：
“别乱动东西。”
唐月点头：
“放心，我很乖的。”
下一秒。
她已经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
“这是什么？”
“电视。”
“这个呢？”
“冰箱。”
“这个？”
“微波炉。”
“哦——”
唐月一脸“学到了”。
像个认真学习新世界知识的小学生。
周平看了她一眼。
没有再解释。
只是换好衣服。
准备出门。
唐月立刻察觉。
“你要去哪？”
“工作。”
“工作？”
她愣了一下。
“你不是守夜人吗？”
周平淡淡回答：
“兼职。”
唐月：“？？？”
她震惊了。
“你们神……不是，你们守夜人还要打工？？？”
周平看了她一眼。
“要吃饭。”
唐月：“……”
好有道理。
无法反驳。
——
门口。
周平已经准备出门。
唐月站在后面。
忽然有点安静。
“你……几点回来？”
她问。
周平停了一下。
“看情况。”
然后——
开门。
出去。
关门。
干脆利落。
——
房间里。
安静了。
唐月站在原地。
几秒后。
“……走得也太快了吧。”
她叹了口气。
然后——
开始无聊。
——
十分钟后。
她把客厅转了一遍。
二十分钟后。
她把厨房也看了一遍。
三十分钟后。
她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好无聊。”
她翻了个身。
“神界都没这么无聊。”
她坐起来。
又躺下。
又坐起来。
“……”
最终——
她猛地坐起。
“去找他。”
说干就干。
她眼睛一亮。
抬手。
指尖，一点微弱红光浮现。
——
第一魂技：红莲火印。
她之前在周平身上，随手留下了一枚追踪印记。
本来只是习惯。
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让我看看你跑哪去了……”
她闭上眼。
感知。
下一秒。
睁开。
“找到了。”
她站起来。
嘴角一扬。
“还挺远。”
——
半小时后。
西津市另一条街。
灯火通明。
饭店一排排。
油烟味、香味混在一起。
唐月站在街口。
愣住。
“……这么多人？”
她有点不适应。
但很快——
被香味吸引。
“好香……”
她忍不住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感知红莲印记。
方向越来越清晰。
最后——
停在一家店门口。
——
“三舅风味土菜馆。”
招牌有点旧。
但人很多。
里面热闹得不像话。
唐月站在门口。
愣了两秒。
“……他在这？”
她不太确定。
但红莲印记就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
——
“欢迎光临！”
声音此起彼伏。
人很多。
桌子几乎坐满。
服务员穿梭其间。
端菜、收拾、招呼客人。
一片烟火气。
唐月站在门口。
有点懵。
“……这么忙？”
她还没反应过来。
忽然——
视线一顿。
在人群中。
她看到了他。
周平。
穿着简单的工作服。
手里端着菜。
动作利落。
神情依旧平静。
仿佛和这里格格不入。
却又——
完全融在其中。
唐月愣住了。
她见过他拿剑的样子。
冷。
锋利。
像剑。
但现在——
他在人群里。
端着菜。
说着简单的“请慢用”。
没有杀气。
没有锋芒。
却让人……很安心。
“……”
唐月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
就在这时。
有人喊：
“服务员！这边加菜！”
周平应了一声：
“马上。”
他转身。
刚好——
对上唐月的视线。
空气停了一瞬。
唐月立刻笑了。
挥手：
“嗨！”
周平：“……”
他看着她。
沉默两秒。
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语气不冷。
但明显不赞同。
唐月理直气壮：
“无聊。”
“你又不在。”
“我一个人在家干嘛。”
周平：“……”
她又补一句：
“我还饿。”
这句很关键。
周平看了她一眼。
“坐。”
他指了个角落的位置。
唐月立刻点头：
“好！”
——
几分钟后。
一盘菜放在她面前。
简单。
但香。
唐月眼睛一亮。
“你做的？”
“不是。”
“那你端的？”
“嗯。”
唐月：“……”
她拿起筷子。
尝了一口。
下一秒——
“好吃！”
眼睛直接亮了。
“比神界的东西有味道！”
周平：“……”
他没接话。
只是转身继续工作。
唐月一边吃，一边看他。
看他在人群里走动。
看他低声说话。
看他把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忽然笑了一下。
小声嘀咕：
“还挺厉害。”
——
饭店依旧热闹。
没人注意到角落。
一个少女一边吃，一边盯着一个服务员。
像发现了什么宝藏。
——
夜色渐深。
而属于她的这个世界。
也在一点一点——
变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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