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她同意了

她看着王冬，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所以，如果以前我们认识，那很抱歉，我不记得了。”

王冬摇了摇头。

林清禾微微一顿。

“不是。”王冬说，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些，“我说的不是那种‘认识’。”

他放下按在胸口的手，努力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我以前不认识你。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但我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王冬的声音又轻了下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认真，好像怕说出来的字会碎掉，“我的心脏跳得很厉害。不是那种——不是那种被吓到的跳，是……”

他找不出词了。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陌生人的脸会让他心跳加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身影会忍不住跟上她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会觉得胸口又暖又痛。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林清禾——他的身体认识她，但他的记忆不认识。

“你的意思是，”林清禾缓缓开口，“我们以前不认识，但你看到我的时候，觉得我很熟悉？”

王冬用力地点了点头。

湖面上一阵风吹过来，吹皱了一池碎月。

林清禾沉默了。

她看着王冬的脸，月光把那少年的五官勾勒得清晰而柔和。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海神湖面上的月光，里面有一些她自己都读不懂的东西。

不认识她，却觉得她熟悉。

这是什么意思？

她失忆前认识的人来找她，她可以理解。

但一个不认识她的人，却因为她而心跳加速、莫名其妙地跟着她走了半个海神湖——

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她kfc要烧掉了啊！！

“也许是你记错了？”林清禾说，语气温和但不留余地。

“或者是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你觉得我熟悉，可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某个人。”

王冬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没法证明那种“熟悉感”是真的。

他甚至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不是认错人。

不是像某个人。

就是她。

“也许吧。”王冬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林清禾看了他一会儿。

看的王冬脸都烧了起来。

夜风吹过来，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月光下，她的侧脸安静而柔和，金色头发在夜色里显得比白天更深，像融化的月光。

“很晚了，回去吧。”她说，“明天还有课。”

她转身沿着湖边的青石路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几步，背后传来王冬的声音。

“阿禾姐姐。”

林清禾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点。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林清禾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王冬默默伫立在她身后，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时间悄然流逝，他的眼神也渐渐蒙上了一层黯淡的阴影，仿佛夜色中被云翳遮掩的星光。

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林清禾说话了。

“课上不行，要叫老师。”

说完，她重新迈开步子。

王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

他把手按在胸口。

她同意了。

阿禾姐姐。

王冬不自觉勾起唇，心里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