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并无异样,但她知道,有些眼线或许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傅临的“保护”,从来都密不透风,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她拿出另一部极其隐秘的手机,开机,迅速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冷静:
黎栀爸,妈,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做,对,就是移民。
黎栀所有能舍弃的资产尽快处理,不能处理的暂时不动,避免引起怀疑。
黎栀重点是人必须安全离开,只要咱们出了国,傅家的势力,就伸不到国外。
挂了电话,她走到书桌旁,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几张崭新的卡片和文件。
那是傅临之前“补偿”给她、或者说为了方便“圈养”她而给她的附属金卡和所谓“零花钱”账户。
她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正好。
傅临给的钱,手续办理起来异常顺利,金钱开道,加上父母那边早已做好的部分铺垫,移民的进程快得超乎预期。
短短几天,最重要的环节已经打通。
只需要再等一个星期,最后的手续办妥,他们一家就能登上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
为了避开傅临无孔不入的耳目,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父母以“探亲访友”、“考察投资项目”等名义分批处理国内事务,机票分段购买,出境路线精心设计,甚至准备了几个虚假的目的地信息。
所有通讯改用一次性设备,见面选择绝对安全的场所。
黎栀自己则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偶尔会表现出对傅临的态度缓和,一副认命了的样子。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越发的像一对情侣了。
每一次面对傅临,被他拥抱、亲吻,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占有欲时,她心底逃离的念头就愈发坚定,也愈发冰冷。
这个男人,他的爱像一张华丽而坚韧的蛛网,看似温柔缠绕,实则稍一挣扎便会捆缚更紧,直至将猎物彻底吞噬。
她曾经或许有过片刻的天真与动摇,但如今只剩下清晰的认知:
她是一个很好的演员,饰演好一个猎物的形象。
傅临这个疯子,她惹不起。
难道,还躲不起吗?
指尖抚过护照上崭新的签证页,黎栀的眼神沉静如古井。
一周,只剩下最后七天。
忍耐,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两人之间的婚礼已经快速提上日程,傅临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似乎只有结完婚之后才是板上钉钉了。
今天还得试婚纱,黎栀,真的快要不耐烦了。
当黎栀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傅临呼吸骤停。
那件婚纱仿佛不是被设计师缝制,而是月光、晨雾与星屑在她身上自然凝结而成的——层层叠叠的珠光白纱勾勒出纤细腰线,又在她身后铺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抹胸设计展露出她精致的锁骨与天鹅般的颈项,皮肤在蕾丝与珍珠的映衬下,泛着瓷器般细腻柔润的光泽。
最致命的是她的脸,被头纱半掩着,清澈的眼眸里仿佛盛着林间晨露,鼻尖小巧,唇上只点了极淡的樱花色。
她美得不具丝毫侵略性,却有种让万物失语的空灵,像传说中只在月光下现身、误入人间的精灵,下一秒就会消散在空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