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为昏暗的房间投下一道朦胧的光柱。
沈黎栀眼睫轻颤,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苏醒。
头痛欲裂,意识回笼的瞬间,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警觉。
这不是她的卧室。
视线所及,是奢华却压抑的装潢,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沉香气息。
她下意识地想翻身下床,脚踝处却传来冰凉的触感和清晰的束缚感。
她猛地低头,心脏骤然紧缩——只见一节做工极其精致、闪烁着独特哑光的纯金链子,正牢牢地锁在她纤细的右脚踝上。
链子不长不短,恰好允许她在房间内有限活动,另一端则牢固地固定在雕花繁复的金属床尾。
她尝试挣脱,链子发出清脆却令人心寒的碰撞声,纹丝不动 。
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她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正想沿着链子的极限长度去探查房门,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老大纪止渊栀栀,你醒了?
沈黎栀猛地回头,逆着光,看到纪止渊高大的身影倚在门框上,不知已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紧绷的神经在认出大哥熟悉面容的刹那骤然松弛,巨大的安全感取代了之前的恐惧。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冰凉的手指急切地抓住纪止渊结实的小臂,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黎栀大哥!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黎栀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她仰起脸,眼中充满了依赖和信任,急切地追问:
黎栀大哥,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快帮我把这个弄开!
纪止渊垂眸,视线落在她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纤细手指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她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眸。
这傻丫头,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都已经被他囚禁在陌生的地方了,见到他第一反应不仅没有怀疑她,竟然还这么相信自己。
纪止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庆幸,是这个丫头太单纯,太相信他纪止渊是个好人。还是庆幸自己以前演的太克制,太真实。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流,有怜惜,有挣扎,但最终都被一种更为幽暗的情绪所覆盖。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任何一个问题,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因为焦急而渗出的湿意,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与当下处境格格不入。
老大纪止渊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却又仿佛暗藏锋芒,
老大纪止渊你在这里很安全。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冰水的石子,让沈黎栀瞬间感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看着纪止渊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却像望不见底的寒潭,让她心底刚刚落下的石头,再一次悬了起来。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劲。
以前是她太过相信纪止渊这个大哥,现在想想这个大哥才是纪家心机最深沉的一个,否则怎么可能掌管纪家这么多年?
他演的可真好啊,骗了自己这么久。
纪止渊看小丫头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明白了,可他才不管那么多,走上前将她一把揽进怀里,细细的吻着她的唇
沈黎栀猛的推开纪止渊,想明白一切之后,她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那种无力的认命感让她早已绝望:
黎栀你们纪家人都是疯子,纪止渊,纪言亭,纪墨寒,纪景川,纪舟野,你们都是疯子。
老大纪止渊是,我们是疯子,沈黎栀,最后是我赢了,我们的余生只能这样了。
她任由他抱着自己,她反抗的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