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无数盗墓贼觊觎这座大墓,却全都有去无回,秦岭古冢也成了道上人人忌惮的凶墓。
我攥着手里的残帛,指尖能感受到丝帛上粗糙的纹路,千年岁月的厚重感扑面而来,上面的朱砂篆文,虽有残缺,却依稀能辨出风水方位,正是陈家祖传笔记里记载的秦岭龙脉走向。
“这东西,你从哪来的?”我声音微微发紧,再也装不下去。
老头盯着我,眼神深邃:“从哪来的你别管,我只知道,这帛书不全,只剩一半,另一半在别人手里。我老了,没本事下斗,也凑不齐完整的帛书,这东西在我手里就是废纸一张。我找你,是想跟你做笔买卖——你寻齐另一半帛书,带我进滇王墓,里面的明器我只要三成,幽冥珠归你,如何?”
我沉默着,没有立刻答应。
父亲的遗言犹在耳边,倒斗凶险,九死一生,更何况是传说中凶名赫赫的秦岭滇王墓。可眼下,我的古董铺子早已入不敷出,城里的军阀横征暴敛,铺子随时可能被查封,一家人的生计都成了问题。而且,陈家祖传的分金定穴秘术,我从小熟记于心,骨子里那份对古墓秘闻的好奇,也在这一刻被彻底勾起。 更何况,这残帛上的风水纹路,绝非伪造,滇王墓的传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怎么信你?”我抬眼看向老头。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这帛书,也不能不信你们陈家的秘术。”老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叫老鬼,在道上混了几十年,你可以去打听。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还在这里,你给我准信。若是答应,我们就联手干一票大的;若是不答应,我自会找别人,只是到时候,错过了这机缘,可别后悔。”
说完,老鬼不再多言,转身挤进昏暗的人群,很快便消失在马灯的光影里,只留下我一个人蹲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冰冷的汉代残帛,心绪翻涌。
寒风卷着碎雪落在我肩头,我缓缓站起身,将残帛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裹紧了身上的厚袄,挤出了鬼市。
回到城里的古董铺子,天已微亮,我关上店门,将那块残帛铺在桌面上,仔细端详。
残帛长约一尺,宽半尺,上面的朱砂篆文记载着秦岭的龙脉走向,标注了几处关键的风水穴位,中间画着一道模糊的山谷,旁边写着“阴魂涧”三个古篆字,再往下,便是残缺的纹路,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撕裂的。
我拿出祖上留下的风水笔记,对照着残帛上的纹路一一比对,越看越是心惊。
残帛上记载的龙脉,正是秦岭主龙脉的支脉,风水格局堪称极品,是“九龙捧珠”的大吉之穴,可笔记里却特意标注,九龙捧珠看似大吉,实则是大凶藏吉的阴毒格局,墓中必定机关密布,阴邪之物横行,但凡闯入者,绝无生还可能。
我坐在桌前,盯着残帛,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