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时代峰峻十八楼的专属休息室里,中央空调送风口吹出的冷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少年们身上清新的海盐沐浴露香气,在空间里缓慢交织。
真皮沙发被午后阳光晒得暖融融的,林浅半倚在深灰色靠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那份刚签好的入职合同,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法式后花园里品鉴下午茶。
合同封面上“特邀编外人员”几个烫金大字,在她眼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具标签。
“特邀编外人员?”左航刚从练习室冲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他随手抓过毛巾擦了擦,抬眼扫过林浅,眉梢挑得老高,毒舌属性瞬间上线,
“时代峰峻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是阿猫阿狗只要长得好看就能进,还是我们TOP登陆少年已经落魄到需要靠花瓶撑场面了?”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裹着一层不加掩饰的尖锐,像淬了冰的小刀片,精准地朝着林浅的身份刺去。
张泽禹刚要开口打圆场,张极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说话——这可是难得能看到左航吃瘪的机会,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林浅处于下风,但他总觉得这个女孩没那么简单。
林浅闻言挑眉,指尖在合同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正要开口反击,一道冷得掉渣的声音却先一步在休息室里炸开:“左航,闭嘴。”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张泽禹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苏新皓擦汗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谁都知道左航的毒舌是团里的日常,朱志鑫虽然偶尔会制止,但从来没有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说过话,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淬了寒雪的冰锥,砸得人喘不过气。
朱志鑫从落地窗前转过身,午后的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每一步都带着C位特有的压迫感,脚步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林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冷意,像是结了冰的深潭。
下一秒,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林浅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与他对视。“这里是时代峰峻,是TOP登陆少年的地盘,不是你过家家的游乐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重锤,
“如果你是来捣乱的,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永远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林浅不仅没躲,反而微微仰头,迎着他的目光,眼尾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嘴角勾起挑衅的笑。
她甚至故意微微偏了偏头,让他的指尖能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声音甜软却带着一丝钩子:“那如果……我是来帮你们写歌的呢?”
话音刚落,她便松开被捏住的下巴,伸出手随手拿起桌上的吉他。
那是苏新皓刚放下的,琴弦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林浅甚至不需要调音,指尖轻轻一拨,一串清脆的音符便流淌出来,紧接着是一段从未听过的旋律——那是她昨晚在飞机上随手写的Demo,却精准地契合了他们即将发布的新专辑概念,既有少年的热血张扬,又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温柔。
休息室里只剩下吉他声在流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林浅的发梢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朱志鑫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微微一僵,眼中的冷意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见过无数自称天才的词曲作者,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仅凭一段旋律,就精准地抓住了他们想要表达的内核。
他缓缓松开手,语气虽然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甚至还有点别扭的傲娇:
“既然是编外人员,就要守规矩。在这个楼里,别怕,以后我罩你。”
“哦?”林浅歪头笑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故意逗他,“那如果有人欺负我,比如某个毒舌的Rapper,队长会帮我欺负回去吗?”
她的笑容明媚得像是夏日里的向日葵,瞬间驱散了休息室里的紧张氛围。
朱志鑫看着她的笑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硬着头皮,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会。”
话音刚落,左航不满地哼了一声:“凭什么啊?朱志鑫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张极和张泽禹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苏新皓则是看着林浅,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休息室里的气氛,在这场意外的交锋后,悄悄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