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念念上幼儿园第一天

念念三岁半，终于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开学前一天晚上，王一搏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搏，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为什么？"

"念念明天要上学了。"

"我知道。"

"她第一次离开我们这么久。"

"……就半天。"

"那也是半天！"

他翻过身，看着肖战。

"万一她在学校不适应怎么办？"

"万一她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怎么办？"

"万一她想我们了怎么办？"

"万一她哭了怎么办？"

"……"

肖战叹了口气。

"一搏，所有小朋友第一次上学都会这样。"

"念念也会慢慢适应的。"

"你不用担心这么多。"

"……我知道。"

他又翻了个身。

"但我还是担心。"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肖战从背后抱住他。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送她。"

"你陪着她，等她进了教室再走。"

"好不好？"

"……好。"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但是我会哭。"

"……"

"念念没哭我先哭了怎么办？"

"那你偷偷哭。"

"别让念念看到。"

"……好。"

第二天早上，念念背着小书包，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兴高采烈地站在门口。

"爸爸！念念要上学了！"

"嗯，念念上学了。"

王一搏蹲下来，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在学校要乖乖的。"

"听老师的话。"

"跟小朋友好好相处。"

"如果想爸爸了……"

他顿了顿。

"如果想爸爸了，就告诉老师，老师会给爸爸打电话。"

"念念不怕！"

她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念念是大孩子了！"

"大孩子不哭！"

"……嗯，念念是大孩子了。"

他站起身，牵起她的手。

"走吧，爸爸送你去学校。"

幼儿园门口，好多小朋友都在哭，抱着家长不肯松手。

念念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哭闹的小朋友，又看了看自己的爸爸们。

"爸爸，他们为什么哭？"

"因为他们舍不得爸爸妈妈。"

"念念舍不得吗？"

"……"

她想了一下。

"念念有一点点舍不得。"

"但是念念是大孩子了！"

"大孩子不哭！"

她说完，自己走进教室，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爸爸再见！"

"另一个爸爸再见！"

"念念放学就回来！"

"……"

王一搏站在门口，看着她小小的背影走进教室。

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搏……"

肖战拉了拉他的手。

"你不是说偷偷哭吗？"

"……我忍不住。"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就忍不住了。"

肖战叹了口气，把他拉到旁边。

"行了，别哭了。"

"等会儿念念看到你哭，她也会哭的。"

"……嗯。"

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那我们走吧。"

"下午早点来接她。"

"好。"

他最后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念念已经坐在小椅子上，跟旁边的小朋友打招呼了。

"你看，她适应得很好。"

"……嗯。"

"她是大孩子了。"

"嗯。"

"你也要当大孩子的爸爸。"

"……好。"

他牵起肖战的手，转身往校门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一搏。"

"嗯？"

"以后你每天都要这样送她吗？"

"嗯。"

"每天都会哭吗？"

"……可能吧。"

"那你要准备很多纸巾了。"

"没关系。"

"为了念念，哭多少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