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记得我所有习惯

有一天，肖战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本子。

封面很普通，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软皮笔记本。

他本来以为是王一搏的工作笔记，就没在意。

但翻开之后——

他愣住了。

本子里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不是工作笔记。

是……关于他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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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哥喜欢喝温水，不喜欢喝冰的。"

"战哥不吃香菜，闻到会皱眉。"

"战哥紧张的时候会摸耳朵。"

"战哥睡觉喜欢左侧卧，抱着枕头。"

"战哥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咬嘴唇。"

"战哥喜欢甜的不喜欢咸的，但不喜欢太甜。"

"战哥早上起床要先喝一杯水。"

"战哥洗完澡喜欢擦身体乳，橙子味的。"

"战哥熬夜之后第二天会头疼，要给他按太阳穴。"

"战哥生气了不要跟他讲道理，先哄。"

"战哥……"

一条一条，全是他的习惯。

从大的到小的，从明显的到细微的。

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

他看着看着，眼眶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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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他往前翻了翻。

第一页的日期——

三年前。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还没公开，每天偷偷摸摸的。

他以为他什么都没在意。

结果……

他在本子的第一页写了一句话：

"今天开始，记录战哥的一切。"

"等他老了，要拿这个本子给他看。"

"让他知道，我有多了解他。"

"……"

他看完这句话，眼泪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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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哥？"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王一搏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本子，眼睛红红的。

"你怎么——"

他快步走过来，蹲到他面前。

"你怎么哭了？"

"你欺负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哭？"

"……"

他没说话，只是把本子递给他。

"这个……"

"……"

他看了一眼本子，愣住了。

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你翻到这个了？"

"嗯。"

"这个……"

"这个是什么？"

"是……"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是我的……笔记。"

"笔记？"

"嗯。"

"关于你的笔记。"

"……"

他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忽然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三年前。"

"那时候我们还没公开。"

"嗯……"

"为什么那时候就开始写？"

"因为……"

他沉默了一下。

"因为那时候想记住你的一切。"

"怕忘记。"

"怕记不住。"

"……"

"所以就写下来了。"

"……"

他看着他。

"为什么怕忘记？"

"因为……"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因为那时候还不确定能跟你走多久。"

"怕……怕哪天你不要我了。"

"然后我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所以就写下来。"

"这样就算你走了，我也能记得你。"

"……"

他愣住了。

原来那时候……

他就已经在想这些了。

"一搏。"

"嗯……"

"你那时候……是不是很没安全感？"

"……"

他没说话。

但眼眶更红了。

"是不是每天都在担心我会离开？"

"……嗯……"

"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像做梦一样？"

"……嗯……"

"是不是……"

"战哥。"

他忽然打断他。

"嗯？"

"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

他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因为想起来还是会难过。"

"……"

他愣住了。

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对不起。"

"……"

"那时候让你担心了。"

"……"

"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

"以后不会了。"

"……"

"我哪都不去。"

"永远都在。"

"……"

他抱紧了他。

"所以以后别写这些了。"

"嗯……"

"因为我哪都不会走。"

"嗯……"

"你不用怕忘记我。"

"因为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他在他肩膀里蹭了蹭。

"战哥。"

"嗯？"

"我以后还是会写。"

"为什么？"

"因为……"

"因为我喜欢写。"

"……"

"而且写下来之后，我每次看都会很开心。"

"……"

"就像……"

"就像在看你的说明书。"

"……"

"因为你是我的，所以我有责任了解你的一切。"

"……"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了。

"王某博，你这个笨蛋……"

"什么笨蛋……"

"你才是笨蛋。"

"……"

"明明那时候那么没安全感，还不跟我说。"

"……"

"明明那么怕我离开，还每天装没事一样。"

"……"

"你……"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眼泪太多了。

"战哥……你别哭了……"

他有点慌。

"你哭了我也忍不住……"

"那你就别忍。"

"……"

"一起哭。"

"……"

"反正都哭成这样了。"

"……"

他抬起手，给他擦了擦眼泪。

"行。"

"一起哭。"

"反正这里也没外人。"

"……"

"反正我是你的人。"

"哭一下也没关系。"

"……"

他说完，眼泪掉得更凶了。

"……"

他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王某博，不是你先说不哭的吗？"

"……"

"结果我一说你就哭成这样？"

"……是你说一起哭的……"

"我是让你别忍着，没让你哭更凶啊！"

"……"

他委屈地抬起头。

"那你别说了……"

"你越说我越想哭……"

"……"

他叹了口气。

然后捧住他的脸。

"行，不说了。"

"嗯……"

"但是有一件事要说。"

"什么……"

"这个本子。"

"……"

"以后我们一起写。"

"……"

他愣了一下。

"一起？"

"嗯。"

"你写我的，我写你的。"

"……"

"这样以后我们老了，翻开本子，就能看到彼此记下的对方。"

"……"

"就像……"

"就像两个人的日记一样。"

"……"

他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战哥。"

"嗯？"

"你愿意记我的事情吗？"

"愿意。"

"真的？"

"真的。"

"那你也要记我的事情。"

"好。"

"一条都不许漏。"

"好。"

"我喜欢吃什么要记。"

"好。"

"我讨厌什么也要记。"

"好。"

"我什么时候会生气要记。"

"好。"

"我什么时候最高兴也要记。"

"好。"

"我……"

他顿了顿。

"我最爱你的时候也要记。"

"……"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但我觉得你每时每刻都爱我。"

"……"

"这个要怎么记？"

"……"

他想了想。

"就记……"

"'今天也爱他'。"

"……"

"'明天也爱他'。"

"……"

"'后天也爱他'。"

"……"

"这样记吗？"

"……"

他看着他。

忍不住笑了。

"王某博。"

"嗯？"

"你真会撩。"

"……"

"明明是我在撩你。"

"结果你几句话就把我反撩了。"

"……"

"而且每次都被你撩到。"

"……"

"你是不是专门学过？"

"没学过。"

"那为什么这么会？"

"因为……"

他想了想。

"因为是你。"

"所以不用学。"

"看到你就会。"

"……"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个人的嘴怎么这么甜？

"战哥。"

"嗯？"

"我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

"我知道。"

"那你信吗？"

"信。"

"信多少？"

"全部。"

"……"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战哥。"

"嗯？"

"我也信你。"

"信什么？"

"信你会一直陪着我。"

"……"

"信你不会离开我。"

"……"

"信你……"

"信你也爱我。"

"……"

他看着他。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一搏。"

"嗯？"

"这个本子，给我看看后面的内容。"

"……"

"我想看后面你记了什么。"

"……"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把本子递给他。

他翻开后面的内容。

一条一条，继续往下看。

"战哥唱歌的时候很认真，眉头会微微皱起来。"

"战哥跳舞的时候很帅，帅到我想把他藏起来。"

"战哥吃辣的时候会流汗，但是很喜欢吃。"

"战哥拍戏的时候演技很好，好到我有时候会忘记那是戏。"

"战哥对我笑的时候，我会觉得全世界都亮了。"

"战哥说爱我的时候，我会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

"战哥……"

他翻着翻着，忽然翻到了一页空白。

日期是昨天的。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今天还没见到战哥。"

"想他。"

"……"

他看完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然后拿起旁边的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今天见到了。"

"他很想我。"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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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王一搏的日记本里多了一段：

"今天战哥发现了我写他的本子。"

"他哭了。"

"我也哭了。"

"但是是开心的眼泪。"

"因为他说以后要一起写。"

"我和他，一起。"

"写我们的事情。"

"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

"战哥愿意了解我。"

"就像我愿意了解他一样。"

"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