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深夜失眠，他讲故事哄我

凌晨两点。

肖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着明天的工作，一会儿想着家里的猫粮该买了，一会儿又想着冰箱里的排骨要不要吃完……

越想越乱，越乱越睡不着。

他叹了口气，悄悄转过身。

旁边的人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

他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点想伸手去摸。

但又怕把他吵醒。

于是只能忍住。

又翻了个身。

还是睡不着。

"……"

他再次叹了口气。

这时，旁边的人动了动。

"战哥？"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醒了？"

"被你吵醒的。"

"……抱歉。"

"怎么了？睡不着？"

"嗯……"

"失眠？"

"嗯……"

他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那我来哄你睡。"

"……你会哄人睡觉？"

"会一点。"

"你什么时候会的？"

"刚才学的。"

"……"

他无语地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在睡觉吗？"

"睡着了也会看手机。"

"看什么？"

"看怎么哄人睡觉。"

"……"

他愣了愣。

原来他睡觉前还看了这个？

"你……"

"我给你讲故事吧。"

"讲故事？"

"嗯。"

"你会讲故事？"

"会一点。"

"……你今天会说几遍'会一点'？"

"……"

他眨了眨眼。

"那我说'会很多'？"

"……算了，你说吧。"

他放弃了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

他开口了，声音低低的。

"小兔子住在一个大森林里。"

"然后呢？"

"然后小兔子遇到了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

"嗯。"

"小狐狸长得很帅，但是很闷。"

"……"

"小兔子很喜欢小狐狸。"

"然后呢？"

"然后小狐狸也很喜欢小兔子。"

"……"

"他们在一起很久很久。"

"然后呢？"

"然后他们结婚了。"

"……"

"现在他们很幸福。"

"……"

他听着这个似曾相识的故事，忽然笑了。

"王某博，你这是讲我们的故事？"

"……"

"小兔子是我？"

"小狐狸是我？"

"……"

他没说话，但抱紧了一点。

"回答我。"

"……嗯。"

"真的是我们？"

"……嗯。"

"那你为什么把小兔子写得这么可爱，把小狐狸写得这么闷？"

"因为……"

他想了想。

"因为小兔子本来就可爱。"

"小狐狸本来就闷。"

"……"

"而且小狐狸虽然闷，但是很爱小兔子。"

"闷只是因为不会表达。"

"……"

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继续讲。"

"嗯？"

"继续讲小兔子的故事。"

"……"

他想了想。

"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晚上，小兔子睡不着。"

"……"

"小狐狸就给他讲故事。"

"……"

"讲着讲着，小狐狸自己先睡着了。"

"……"

"小兔子看着小狐狸睡着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

"然后小兔子也睡着了。"

"……"

他顿了顿。

"讲完了？"

"讲完了。"

"……你这是故事还是催眠？"

"两个都是。"

"……"

他无语地看着他。

结果发现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呼吸变得均匀。

睡着了。

"……"

他愣了愣。

然后忍不住笑了。

原来讲着讲着自己先睡着是真的。

"王某博，你这个笨蛋……"

他小声说。

但语气里全是宠溺。

他看着他的睡颜，忽然觉得困意袭来。

刚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烦躁，全都不见了。

"……"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小朋友。"

他小声叫了一句。

"嗯……"

他睡梦中应了一声。

"你困了就睡，不用硬撑着。"

"……嗯……"

"我知道你想哄我睡。"

"但是你不用这样。"

"你在身边我就睡得着了。"

"……"

"所以别勉强自己，嗯？"

"……嗯……"

他笑了笑。

然后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

他抱紧了他。

闭上眼睛。

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被抱着。

王一搏的眼睛闭着，但睫毛在轻轻颤动。

"……"

他看着他。

忽然发现他的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青。

好像没睡好的样子。

"……"

他忽然有点心疼。

原来昨晚他哄他睡觉的时候，自己也没睡好。

"……笨蛋。"

他小声说。

"困了就睡嘛。"

"干嘛非要撑着给我讲故事。"

"……"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

这时，某人动了动。

然后睁开眼睛。

"战哥？"

"嗯。"

"睡得好吗？"

"……挺好的。"

"真的？"

"真的。"

"我哄你睡觉有用吗？"

"……"

他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有用。"

"真的？"

"真的。"

"你怎么哄的？"

"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

"讲着讲着你自己先睡着了。"

"……"

"然后我看着你睡，就也睡着了。"

"……"

他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

"那……那故事有用吗？"

"有用。"

"什么用？"

"让我知道——"

他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我老公是个笨蛋。"

"……"

"但是是我喜欢的笨蛋。"

"……"

他愣了好几秒。

然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战哥。"

"嗯？"

"你别突然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你以前不是老说这种话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时候更好听。"

"……"

"比你说我的时候更好听。"

"……"

他无语地看着他。

"王某博，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

他叹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

"以后多说。"

"什么？"

"让你心跳加速的话。"

"……"

"每天都让你心跳加速。"

"……"

"这样我们扯平了。"

"……"

他彻底放弃理解了。

这个人的逻辑他永远搞不懂。

"起床吧。"

"好。"

"今天你做饭。"

"……为什么？"

"因为你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睡好？"

"因为你眼睛下面有青。"

"……"

他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弯弯的。

"战哥。"

"嗯？"

"你在关心我。"

"……"

"感动。"

"……"

"那我再睡一会儿？"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要起床做早饭。"

"你不是说让我做吗？"

"是啊。"

"那我做完了再睡？"

"……你做完早饭还能睡？"

"能。"

"为什么？"

"因为我要抱着你睡。"

"……"

他彻底无语了。

"王某博，你是不是得寸进尺？"

"不是。"

"那是什么？"

"是……"

他想了想。

"是撒娇。"

"……"

"老公宠老婆，天经地义。"

"……老婆要老公做饭，也是天经地义。"

"……"

"所以老公应该做饭。"

"……"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王某博，你的逻辑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哪里离谱了？"

"哪里都离谱。"

"……"

"但我还是听你的。"

"……"

他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那我要你今天做饭，明天也做饭，后天也做饭。"

"……你这叫得寸进尺。"

"不是。"

"那是什么？"

"是……"

他想了想。

"是想被你照顾。"

"……"

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

"嗯？"

"每天都给你做饭。"

"真的？"

"真的。"

"那我也每天都给你做一件事。"

"做什么事？"

"比如……"

他想了想。

"比如每天哄你睡觉。"

"……"

"每天抱你。"

"每天亲你。"

"每天……"

"每天什么？"

"每天让你觉得嫁给我很幸福。"

"……"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

"王某博。"

"嗯？"

"你不用每天让我觉得幸福。"

"为什么？"

"因为——"

他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嫁给你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幸福了。"

---

那天早上，王一搏的日记本里又多了几行字：

"今天早上战哥说，嫁给我很幸福。"

"我很高兴。"

"但我觉得，娶到他才是我的幸福。"

"从遇见他那天起，我的人生就一直在变好。"

"所以以后每天都要对他好。"

"每天都要让他觉得幸福。"

"这样才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