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探青龙司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青龙司，这座平日里令妖邪闻风丧胆的庞然大物，此刻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高耸的围墙之上，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长明灯，灯焰幽蓝，那是特制的“辟邪火”，寻常低阶妖物若是靠近，顷刻间便会化为灰烬

白琉璃一身黑衣紧裹，只露出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她伏在青龙司后墙的一棵古槐之上，指尖轻轻拨开一片树叶

白琉璃（低声嗤笑道：）“好大的排场，这里面到底供奉了什么绝世大妖！

他就伏在她身侧，他的呼吸极轻，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只是那双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青龙司正殿后方的一处偏殿——那是青龙司的“藏宝阁”，也是历代妖王闭关之所

马嘉祺那里是禁区（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之前听师父说过 那里关押着许多邪恶的大妖 这是要复活啊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偏殿的窗棂之上，隐约透出一抹诡异的紫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扭曲了

白琉璃那是‘玄冥’的气息。（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人想强行催熟我们手里的这枚鳞片（看着）

她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马嘉祺那是……我师父闭关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三年前，他说要闭关冲击‘无上道境’，从此再未露面。我和师兄都以为他已化幻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琉璃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祭炼鳞片的人是他的师父，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栽赃他 是为了清除掉这个最有可能发现真相的绊脚石；而通缉令上的“红衣妖道”，不过是他师傅早就准备好的替罪羊罢了

白琉璃下去看看。（她当机立断）不管是不是你师傅，我们都得找到证据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如两片落叶般飘下古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青龙司的内院

一路上，她施展“迷魂香”，将沿途的守卫和机关尽数避开。他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带着她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

越是靠近偏殿，那股紫黑色的气息便越是浓重。

当两人潜伏到偏殿外的一丛修竹之后时，眼前的景象让白琉璃倒吸一口凉气。

偏殿之内，并无想象中的奢华陈设，反而空荡荡得如同一座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着那枚黑色鳞片。此刻，那鳞片正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烛火、空气，甚至是光线。

而在祭坛的四周，摆放着七盏青铜灯。每盏灯下，都盘膝坐着一名青龙司的长老。他们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周身的精气正源源不断地被抽离，汇入那枚黑色鳞片之中

而在祭坛的最上方，端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一身白衣胜雪，面容清癯，正是马嘉祺的师父，青龙司上一代掌门，凌虚子。

只是此刻的凌虚子，早已不复当年的仙风道骨。他的双眼一片漆黑，瞳孔之中隐约可见黑色的符文流转。他的双手结着一个诡异的法印，掌心正对着那枚黑色鳞片，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妖异的力量

白琉璃这……（她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你师父在祭炼玄冥鳞片？

马嘉祺（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疯了…… 琉璃 我们走

凌虚子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回响

“玄冥将醒，天地重归混沌。我青龙司，当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修竹的方向。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我亲爱的好徒弟

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的脸色苍白如纸，却并没有退缩。他缓缓站起身，从修竹后走了出来

马嘉祺师父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你为何要背叛靖妖司！

凌徐子（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嘉祺 你怎么来这里

凌徐子（他目光一转，落在他旁边的琉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纯正的九尾天狐血脉……若是用来祭炼玄冥，定能让它的复苏加快十倍

她心头一凛，反手握住他的手

马嘉祺你休想伤害她（护着他） 你还没回答我 为何要背叛靖妖司

凌徐子没有为什么 因为玄冥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突然，另一座竹台之上翩然跃下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目光沉稳地望向他，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张真源师弟 ，他已经被玄冥侵蚀了心神，不再是你我敬爱的师父了。

马嘉祺（看过去）师兄 你去那了 我到处在找你（走过去）

张真源此话说来话长 我们先解决这个麻烦 然后我在慢慢告诉你

鸢尾：（看过去）（跑过去）妹妹 你没事吧

白琉璃（看到）姐姐 你怎么和捉妖师在一起啊

鸢尾：这话我们以后再说

他没有说话他看着凌虚子，看着那个曾经教导他们“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的师父，此刻却在做着比妖魔更残忍的事情

马嘉祺为什么

凌徐子（他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疯）为什么？因为人终究是脆弱的！因为正道终究是虚伪的！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玄冥大人将赐予我永生，赐予我掌控天地的力量！（他猛地站起身，祭坛上的黑色鳞片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紫光）

凌徐子既然你们来了，那就留下来吧！你们四个的精魄，正好用来填补祭坛的最后四角

话音未落，祭坛四周的七名妖王同时睁开了眼。他们的眼中，同样是一片漆黑，显然早已被凌虚子控制

马嘉祺（对着她们说道）走 你们快走 这里由我和师兄垫底

她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却并未退缩。她反手拔出腰间的软剑，剑身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白琉璃马嘉祺 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要走一起走 要死一起死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转过身，面对着步步逼近的凌虚子和七名妖往，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还是讲她们推出紫色光里

鸢尾：琉璃 我们先走吧 我们打不过那老者的 走啊 （硬把她拉走了）

白琉璃不（眼间流出泪水）（被拉着离他越来越远了）

剑光如雪，瞬间划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