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沈惊澜死死盯着那处,他注意到一个微不可查的细节--------顾长宁的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子,仔细一看,还微微收缩了一下。
前世,他的手是因为自己而废掉,此后便再也无法抚琴,所以,赐酒、行礼等礼节能用左手就用左手。但这一世,他居然用右手接过内侍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但他下意识地缩手,那么熟悉的动作,是前世无数次动作后的肌肉记忆,完完全全刻进了骨头里。
沈惊澜心中猛的一惊。
他……重生了?
尽管心中有些猜想,但心中还是五味杂陈。
而他,未必知道他重生了。
另一边,顾长宁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重生,还在和内侍假意寒暄。
真是个傻子……
沈惊澜心中叹息一声,便与周边武将商讨军事。
过了一会儿,顾长宁很快瞥了他一眼,但又收回目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国师之位,与沈惊澜又恰好相对而设。
“礼炮!起!”一声声烟花在空中绽开花。
宴席正式开始,歌舞升平。
皇帝在上座说着嘉奖的话,沈惊澜起身谢恩,一切按部就班,和前世的流程毫无差别。
可是,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他看向顾长宁,顾长宁同样看着他,但眼神不同以往。
曾经,顾长宁看着他的眼神除去审视,更多地便是算计,宛若他是一颗随时都可以利用的棋子。
而现在这一刻,那双睫毛微弯的凤眼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还是其他别的什么?
沈惊澜垂下眼帘,掩住心中那般复杂的疼。
.
酒过三巡后。
按照那份可笑的剧本,接下来……应该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国师大人为他赐酒。
果真,顾长宁站起身,端起眼前的酒杯,漫步走到沈惊澜面前。
“大将军镇守北境多年,若不是将军大人在,唯恐那帮戎人又要兴起,大将军劳苦功高。”他端起酒杯,声音清脆温润,“本座便在此,敬大将军一杯!”
和前世的话相比,多了对他的赞赏与认可。
沈惊澜起身,接过酒杯,按礼仪与他的习惯来说,他只是会礼貌性地碰杯,而此刻,故意让自己的指尖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顾长宁微微一颤。
那颤抖的动作很轻,轻到若不是他刻意观察,压根就不会发现。
他心中涌起一番复杂的情绪------有得意,有心酸,也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明不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的……快意,又很快被后悔压住。
你也有今天啊……
“国师大人的手,怎么会这么的凉?”他笑着问,语气随意的像在闲聊。
顾长宁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变化,转瞬即逝。如果不是沈惊澜了解他到了骨子里,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将军说笑了。”顾长宁的声音依然平稳,“本座一向如此。”
不是的。
沈惊澜在心里说。
你前世的体温比我高,每次我受伤你帮我上药时,你的手都是温热的。
只有你紧张的时候,手才会凉。
你在紧张什么?顾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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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