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落雪未歇,次日清晨城郊山野彻底被厚雪裹住,小院四周银装素裹,枝头垂着晶莹冰棱,风掠过树梢,碎雪簌簌往下落,静谧得只剩落雪的轻响。
沈妍晨起推开窗,冷空气裹着清冽雪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目光不自觉望向村口那条小路。昨晚送走七人后,她一夜都睡得浅,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们在小院忙碌、替她扫雪、扶着她站稳、眼底盛满温柔的模样,心跳时不时就乱了节拍,耳尖总泛着淡淡的热。
桌上还放着昨天没喝完的热茶,旁边叠着几条剩下的毛线,是她原本打算多织几条围巾的。指尖抚过柔软的毛线,想起他们围上她织的围巾时眼底的欢喜,唇角忍不住弯起浅浅笑意,连眉眼间都染上了一层少女的娇羞。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心如止水,独处时总会不自觉走神,会想起马嘉祺低沉温柔的嗓音,丁程鑫带着宠溺的眼神,宋亚轩软乎乎的轻声夸赞,张真源替她披上外套时的暖意,贺峻霖打趣她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严浩翔沉默却直白的偏爱,还有刘耀文直白又热烈的夸赞。
每一张脸,每一个眼神,都清晰落在心底,挥之不去。
她搬了小凳坐在窗边,一边漫不经心整理画稿,一边时不时望向门外,心底隐隐有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期待他们今天,还会再来。
而市区这边,七人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围巾。柔软的毛线贴着脖颈,带着淡淡的、属于沈妍身上干净清雅的气息,一触到,心底就泛起甜甜的暖意。
休息室里,七人围坐在一起,谁都没提刻意的心思,却默契十足。
“山里今天雪肯定更厚,院子里积雪没人扫,她出门都不方便。”张真源最先开口,目光望着窗外的白雪,语气里满是牵挂。
“昨天去得匆忙,都没好好陪她坐一会儿,今天没早行程,我们再过去一趟吧。”贺峻霖撑着下巴,眼底满是期待。
“别一次去太多次打扰到她,我们就过去帮她把院外小路扫干净,陪她喝杯茶、看会儿雪就走。”丁程鑫心思细腻,怕太过频繁登门,让她觉得拘谨。
马嘉祺指尖绕着围巾边角,眼底带着浅淡的温柔:“早点过去,趁白天雪光好看,说不定还能陪她在院里走走,看看雪景。”
严浩翔轻轻点头,难得主动附和:“她喜欢安静,我们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刘耀文早就按捺不住,立刻起身:“那赶紧收拾东西,早点出发,别等雪又下大了。”
宋亚轩也跟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心盼着再见到她。
几人简单收拾了些热饮、软糯的小点心,还有加厚的暖手贴,驱车再次往城郊小院赶去。一路上,车厢里格外安静,没人喧闹,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丝浅浅的紧张与悸动,像奔赴一场藏在冬日里的心动约会。
车子稳稳停在小院路口,远远就看见窗边坐着的那道浅色身影。
沈妍无意间抬眼,瞥见路口熟悉的车子,心跳猛地一跳,手里的画稿差点滑落,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慌忙坐直身子,眼神却不由自主黏在那几道下车的身影上。
七人轻步走进院门,看见她坐在窗边,隔着一层薄雾窗棂,眉眼温柔,被白雪衬得愈发清丽,几人脚步都放得更轻,目光温柔得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沈妍连忙起身开门,迎面撞上七道温润的目光,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你们……怎么又来了?”
“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马嘉祺走在最前,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视线扫过她微红的脸颊,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外面雪厚,我们帮你把院外小路扫干净,免得你出门打滑。”
“不用这么麻烦的……”沈妍小声推辞,却拦不住几人已经拿起工具,默契分工。
刘耀文和张真源拿着扫帚,认真清扫院门口和小路的积雪,动作利落,还特意把台阶边角的冰都扫得干干净净,生怕她走路滑倒;
丁程鑫则走到窗边,看着她摊在桌上的雪景画,俯身静静端详,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暧昧的距离让沈妍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耳尖更红了;
宋亚轩捧着温热的热奶茶,递到她手里,软声细语:“特意给你带的热奶茶,不甜,暖暖的,你捧着暖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温度蔓延开来,沈妍接过奶茶,小声道谢,不敢抬头看他澄澈的眼眸。
贺峻霖挨着她身边的沙发坐下,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一个人在山里待着会不会无聊?我们来陪你解解闷。”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在意,沈妍低头抿着奶茶,轻轻摇头,声音细细的:“还好,只是画画看雪,也不闷。”
严浩翔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脖颈间单薄的衣领上,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怎么不围围巾?天冷容易受风。”
说着便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拢一拢衣领,手抬到半空,又微微顿住,怕太过唐突,眼底藏着一丝克制的悸动。
沈妍看在眼里,心跳更快,小声讷讷道:“屋里有暖炉,不冷的。”
扫完积雪,几人都走进屋内,暖炉暖意氤氲,茶香混着点心的甜香,萦绕在小小的房间里。七人很自然地围着沙发坐下,不远不近,恰好把她拢在中间,氛围安静又缱绻,空气里悄悄漫开淡淡的暧昧。
丁程鑫随手拿起她桌上的画稿,一张张翻看,指尖轻轻抚过细腻的笔触,偏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夸赞:“你画的每一处雪景,都比实景更有氛围感,心思也太细腻了。”
“只是随便勾勒几笔而已。”沈妍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微微垂下眼眸,长睫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
“不是随便勾勒,是心里有温柔,笔下才有暖意。”丁程鑫语气放得很柔,目光直直落在她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偏爱。
马嘉祺坐在她身侧不远的位置,目光安静落在她泛红的侧脸,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润:“昨天送你回来,总担心你夜里天冷没人照应,今天过来看到你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牵挂,却字字落在沈妍心尖上,心底泛起一阵暖意,抬眼看向他,刚好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瞬间又慌忙错开视线,脸颊更烫。
张真源拆开带来的软糯糕点,递到她手边,细心挑了一块甜度最低的:“知道你不爱太甜的,特意选的,尝尝看。”
他记得她所有细碎喜好,这份默默放在心上的在意,让沈妍心底软软的,接过糕点,小口咬了一点,轻轻点头:“很好吃,谢谢你。”
宋亚轩撑着下巴,安静看着窗外落雪,又转头看向她,软声提议:“等会儿雪小一点,我们陪你在院里走走好不好?雪景这么好看,一起逛逛也热闹些。”
沈妍犹豫了一下,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模样,不忍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贺峻霖笑着接话,眼神带着打趣,却又满是温柔:“难得下雪,有我们陪你赏雪,总比你一个人对着窗子发呆有意思多了吧?”
沈妍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抿着唇浅浅笑着,没说话,心底却默认了这份热闹的欢喜。
刘耀文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目光却一直悄悄黏在她身上,少年的心动直白又热烈,毫不遮掩,直直落在她身上。察觉到她偶尔抬眼的视线,他会立刻扬起干净的笑意,看得她连忙低头,心跳乱了节奏。
严浩翔话不多,却一直安静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指尖稍微碰一下微凉的杯壁,他就默默把暖手贴推到她手边;她微微拢一下衣襟,他就悄悄往暖炉里添了炭火,不动声色的照顾,细腻又戳心。
待到雪势小了些,细碎雪花轻轻飘着,几人陪着沈妍走出小院。
院内积雪柔软,踩上去发出轻轻的咯吱声,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落雪随风轻扬。
沈妍走在中间,七人不紧不慢陪在她身侧,没有刻意簇拥,却下意识把她护在最稳妥的内侧,避开积雪湿滑的地方。
风忽然吹过来,卷起碎雪扑在脸上,沈妍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
马嘉祺立刻停下脚步,侧身挡在她身前,替她遮住迎面的风雪,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落的碎雪,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鬓角,动作温柔又克制。
“小心点,风带雪,别迷了眼。”他低头,气息近在耳畔,嗓音低沉磁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沈妍浑身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动,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心跳轰然作响,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一旁的丁程鑫见状,也放缓脚步,走到她另一侧,温柔叮嘱:“往里边靠一点,外边风大。”
说着轻轻扶了一下她的手肘,分寸恰到好处,却依旧让她心头一颤。
一行人沿着小院外的林间小路慢慢走着,没人大声说话,怕打破这份雪天的静谧。
七道目光,都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带着温柔、牵挂、心动与克制;
而沈妍垂着眼帘,耳根始终泛着红,被他们围在中间,被小心翼翼护着,心底的悸动与羞涩交织,早已分不清是暖意多一点,还是心动多一点。
走到一棵落满白雪的树下,枝桠轻轻晃动,一堆积雪正要落下来。
刘耀文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挡在她身前,抬手轻轻晃了晃树枝,让积雪落在一旁,低头看向她,眉眼带着少年气的温柔:“小心落雪砸到你。”
近距离的对视,少年眼底的澄澈与直白的在意一览无余,沈妍慌忙移开目光,小声道谢,脸颊滚烫。
宋亚轩捡起一片形状好看的雪花覆落叶,递到她手里,眉眼弯弯:“你看这个,好好看,适合当作写生素材。”
沈妍接过指尖冰凉的落叶,看着他软乎乎的笑意,心底一片柔软。
贺峻霖看着漫天白雪,又看看身旁安静温柔的她,轻声感慨:“这样的雪天,这样安静的山野,再加上你,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场景。”
直白的夸赞,不带半点掩饰,沈妍听得害羞,轻轻咬着唇,不敢应声。
严浩翔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山林,又侧头看向她,淡淡开口:“以后每一场初雪,我们都来陪你看,好不好?”
语气很轻,却带着认真的期许,像一句隐晦的约定。
沈妍抬眼看向他,撞进他沉静温柔的眼底,沉默几秒,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吟:“好。”
简单一个字,却像落在心底的一片软雪,轻轻化开,漾开满心悸动。
一圈赏雪走回小院,天色已经微微发暗。
几人怕待太久让她拘谨,准备起身告辞。
沈妍送他们到门口,晚风卷着碎雪吹过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马嘉祺见状,立刻解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裹住她。
“夜里更冷,披着别着凉。”他看着她,目光温柔缱绻,舍不得移开,“我们有空就来看你,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别总凑合吃饭,别总熬夜画画。”
丁程鑫看着她颈间空荡荡的,想起昨天她织的围巾,轻声道:“下次记得把自己织的围巾围上,别只顾着给我们,忘了照顾自己。”
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嗔怪,却满是宠溺。
其余几人也纷纷轻声叮嘱,句句都是落在细碎生活里的牵挂,温柔又真切。
沈妍裹着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站在雪地里,看着眼前七个眉眼温柔的少年,眼眶微微发热,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
“路上慢一点……”她小声叮嘱,眼底藏着淡淡的不舍。
几人点头,不舍地回望她几眼,才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沈妍依旧站在院门口,裹着那件带着暖意的外套,望着车子消失在雪路尽头,久久没有动。
风吹落雪,落在发间,她却丝毫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底烫得厉害。
而车厢里的七人,都安静靠着车窗,脑海里全是她泛红的脸颊、羞怯的眉眼、轻声道谢的模样,心底的心动与温柔,早已泛滥成灾。
雪色缱绻,晚风含情,
暧昧在落雪间悄悄发酵,
心动藏在每一次对视、每一句叮嘱、每一次下意识的守护里,
不用直白言说,不用刻意表白,
眉眼相撞的瞬间,温柔相融的刹那,
就早已注定,这份情愫,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