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代价

风晴雪抬头，见襄铃用自己的身躯抵挡着邪灵，襄铃分不出手，一只邪灵穿透襄铃的肩膀。

襄铃发出“啊”的一声，疼痛袭满全身，鲜血直直落下。

风晴雪紧紧的皱着眉头，她不愿襄铃为保护自己而死。

她打落襄铃为自己疗伤的手，将襄铃击晕，放在一边麻布之上，用以灵力保护。

风晴雪又一次站在城门之上，黑色斗篷披风沾满鲜血，脸色苍白无比，眼神冰冷的俯视整个虞城，而她就像一只噬血的精灵。

风晴雪双手向上伸展，手指微微张开，随后手指在空中微微比划。

“苍穹旧在，众生皆苦，化生为吉，福泽永存，散！”

随着口诀念出，蓝色灵力从风晴雪身体中迸发而出，虞城上方一束束蓝光落下，击中邪灵，邪灵在一瞬间消失大半。

风晴雪因灵力耗损巨大，温热的液体又一次袭来，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脱力，鲜血在黑夜之中格外显眼。

就在风晴雪快要倒下之时，许多白光落下，尘烟门弟子已经赶来，她收回灵力，飞身而下。

尘烟门大弟子月千峰带领弟子一一绞杀邪灵，月千峰来到风晴雪身边，拱手作揖：“长老！我们来迟了……”

风晴雪淡淡道，虚弱的吐出“保护好百姓，将那青衣女子带回缘来客栈好生照顾。”

月千峰正想说话，风晴雪已经化为蓝光消失，他只好摇摇头作罢，转身向着那些弟子走去。

“所有尘烟门弟子听令！诛杀邪灵，保护百姓！”

一声“是”滑过长空，这将是虞城第一个血流成河的夜晚……

剑光如虹，划破长空，强大的法术涌现，邪灵化为一道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

风晴雪周身黑气喷涌，灵力已经消耗殆尽，黑气侵噬她的理智，脑海中噬血的红光，戾气愈发沉重起来。

十年以来，风晴雪不止经历过一次魔气喷涌，当她黑气布满全身，世人又如何将她看为正常之人？

她总算能感受到，九百年前百里屠苏在桃花谷说的那番话。

“天地无涯，人生渺渺，规则常理只是世俗约定，若有不同便是异类……”

风晴雪来到一处洞穴，跌跌撞撞的坐下，漫漫长夜成了难熬的折磨，风晴雪辗转挣扎，始终不曾喊过疼。

风晴雪眼光一寒，迸发出凛然的杀气，理智消失，冷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她的脑海中涌现出一句句刺耳的话语。

“晴雪……重生之术渺茫，就连吾也无法堪透……”

“晴雪！你可知重生之法的代价！”

“你花了九百年的光阴寻找，女娲又何曾帮过你一分一毫？”

“风晴雪，你所谓的天下苍生，真的值得守护吗？！”

“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风晴雪！你只是一个因执念差点入魔的怪物罢了！”

“你还说你不是魔？看你这源源不断的魔气与杀意！”

“别忘了是我集万千魔气将你重生！你只能成为我复仇的工具！”

如果能重来，我宁愿化成孤鬼，也不愿重活一次……

她站起身，杀意源源不断涌出，正想冲出洞穴，手腕的手链猛然间发出一束蓝光，蓝光注入风晴雪的额头。

风晴雪顿住，只见她许久之前唤起灵力注入手链“若我失去理智，请将我唤回！”

随后她两眼一闭，重重的晕倒在潮湿的洞穴之中。

虞城

昨夜的景象历历在目，百姓个个身受重伤，伤亡惨重，街道破败不堪。

几百名尘烟门弟子扶着老百姓，都在为他们疗伤包扎伤口，百姓的道谢声与伤痛的哀嚎声源源不断。

月千峰端着一碗药，走进客房，见床上的襄铃还未苏醒，便将药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出去。

前脚人刚走，后脚人就苏醒。

襄铃皱眉缓缓的睁开双眼，嘴唇毫无血色，她借力坐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肩膀的伤口，襄铃轻轻的用右手捂住肩膀。

强烈的剧痛让她呼吸急促，不敢深吸一口气，她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浑身冷汗淋漓。

缓了好一会，肩膀的疼痛减少，襄铃着黄色衣衫下了床，站在桌子前，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药。

襄铃正疑惑的想端起，房门便被推开，襄铃看了过去，只见一身白衣服侍的少年走了进来。

月千峰见人已经苏醒，便放下心来，他拿起桌子上的药。

“药已经凉了，我去重新给你热一下，我是尘烟门大弟子月千峰，你的左肩膀被贯穿，昨夜已经让同门师妹给你包扎，你先好好休息。”

月千峰见襄铃如此警惕的模样，便向她解释了起来。

襄铃点头道了声谢，最后问起了风晴雪的信息：“对了，昨夜你有看见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女子吗？”

“你说的是风晴雪长老吧。”

襄铃疑惑，但还是点头。

“长老昨夜让我将你带回缘来客栈照顾，人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襄铃眉眼染上浓烈的担忧，晴雪姐昨夜受了重伤，如今肯定是一人躲了起来自己承担。

月千峰见襄铃此刻的状态安慰道“别担心，长老不会出事的，你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

月千峰交代完后走了出去，只剩襄铃一人站着，她思索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回到床上，静静的躺着。

如若以现在的状态去找晴雪姐，定会还未寻得她的身影便倒下，我不能给晴雪姐增添累赘。

月千峰将药重新热好后，走上二楼客房，敲响了襄铃的门。

襄铃躺在床上，缓缓的起身，她将门打开后，月千峰便开了口。

“药热好了，你先喝，我一会把碗拿下去。”

襄铃点点头：“多谢。”

她接过月千峰手里的药，皱着眉喝了下去，她使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将碗递给月千峰后又道了声谢。

月千峰点头，接过碗转身下了楼，襄铃关上房门，又重新躺在床上，药效渐渐袭来，襄铃沉沉的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