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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分秒的“分离”与冰冷的“确认”

主唱大人和小助理

“出院”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沉重、带着尖锐棱角的石头,狠狠地砸进了两人之间那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灵魂都熔铸在一起的、凝固的、绝望的、却又似乎因为那执拗的“绝不分开”而勉强维持着一丝虚假平衡的、脆弱空间里。

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无声的、却足以将人彻底溺毙的、冰冷的恐慌涟漪。

从那日医生平静地、带着温和的、试探性的、宣布“再观察两天,可以考虑出院”开始,陈信宏那刚刚因为药物的控制和那绝望的、执拗的、绝不分开的相拥,而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缓慢的、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好转迹象的、苍白的、空洞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脸上,那丝微弱的好转迹象,就仿佛被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剥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刺骨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冻僵、凝固的、冰冷的恐慌。

那恐慌,不再是之前那种灭顶的、想要自我毁灭的、全然的绝望。而是一种更加清晰的、更加具体的、更加……令人窒息的、关于“失去”和“分离”的、冰冷的、巨大的恐惧。

出院,意味着离开这个冰冷的、充满了药味的、却也似乎暂时将他们与外界那冰冷、残酷、充满了不确定性的“现实”和“生活”隔绝开来的、小小的、脆弱的、却又似乎是此刻唯一安全的密闭空间。

出院,意味着要面对那冰冷的、残酷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真实的生活。

出院,意味着……“分开”的可能性,会以一种更加具体、更加频繁、更加……无法控制、无法预测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哪怕只是物理上的、短暂的、比如……去厕所、洗漱、吃饭、甚至只是……短暂地、需要松开这紧紧的、执拗的、绝望的、绝不分开的相拥,去做一些必要的、日常的、琐碎的事情。

这对于刚刚从“绝不分秒分离”的誓言和那绝望的、烙印般的吻中,汲取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虚假的、安全感的陈信宏来说,几乎是……无法想象的、无法接受的、足以将他再次拖入那冰冷、绝望、充满了自我否定和巨大恐慌的深渊的、灭顶的恐惧。

所以,从那一天起,他那紧紧的、执拗的、绝望的、绝不分开的相拥,变得更加的……用力,更加的……疯狂,更加的……不顾一切。

仿佛,要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整个人、整个灵魂,都彻底地、深深地、嵌入自己的骨血,融入自己的灵魂,再不分离。

仿佛,一旦松手,哪怕只是一秒钟,她就会如同最虚幻的、最脆弱的、最易碎的泡沫,瞬间消失在他的眼前,消失在他的生命里,消失在他这唯一的、真实的、活着的、联结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凭证的世界里。

“不……不分开……” 他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用那嘶哑的、干涩的、充满了全然的、巨大的、清晰的、关于“失去”和“分离”的恐慌、卑微的祈求、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的、想要死死抓住、绝不放手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在她耳边,艰难地、颤抖地、一遍遍地、重复地、诉说着,那冰冷的、清晰的、执拗的、关于“绝不分开”的、誓言。那双布满了骇人红血丝、盛满了全然的、巨大的、清晰的、关于“失去”和“分离”的恐慌、卑微的祈求、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的、想要死死抓住、绝不放手的、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她的气息、她的存在,都深深地、深深地,烙印进他灵魂的最深处,永不磨灭。

宋云曦的心,如同被最冰冷的、最锋利的匕首,反复地、狠狠地、切割、凌迟。

她理解他的恐惧。

她感同身受。

因为,她也同样恐惧。

恐惧那冰冷的、清晰的、关于“失去”和“分离”的可能。

恐惧一旦松开这紧紧的、执拗的、绝望的、绝不分开的相拥,那冰冷的、清晰的、关于“必须好起来”和“永远在一起”的承诺,就会如同最脆弱的、被水浸泡过的纸片,瞬间被那冰冷的、残酷的、关于“未来”的未知和“如何做到”的现实,所撕碎、吞噬、消失不见。

恐惧一旦松开这紧紧的、执拗的、绝望的、绝不分开的相拥,他就会再次被那冰冷的、绝望的、充满了自我否定和巨大恐慌的深渊所吞噬,而她,也会再次被那冰冷的、绝望的、充满了自我惩罚和巨大恐慌的深渊所吞噬。

所以,她的回应,是同样的、紧紧的、执拗的、绝望的、绝不分开的相拥,和那同样嘶哑的、干涩的、充满了全然的、巨大的、清晰的、关于“失去”和“分离”的恐慌、卑微的祈求、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的、想要死死抓住、绝不放手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一遍遍地、在他耳边,重复地、诉说着,那冰冷的、清晰的、执拗的、关于“绝不分开”的誓言。

“不分开……阿信……我们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但,现实,是冰冷的,是残酷的,是……无法被这紧紧的、绝不分开的相拥,和那冰冷的、清晰的、执拗的、关于“绝不分开”的誓言,所彻底屏蔽、阻挡和改变的。

总有一些,不得不面对的、琐碎的、日常的、却也意味着短暂的、物理上的“分离”的、事情,需要去做。

比如,宋云曦,需要去洗手间。

第一次,当这个冰冷的、残酷的、却也意味着短暂的、物理上的“分离”的、现实需求,无比清晰、无比具体、无比……无法回避地,摆在她面前时,她几乎是……瞬间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具冰冷、瘦削、紧紧贴着她的、甚至因为一夜的相拥而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体温的躯体,在她那几不可察的、因为意识到这个冰冷的、残酷的、现实需求而瞬间僵硬、颤抖的身体反应中,是更加用力地、死死地、更加疯狂地、将她箍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整个灵魂,都彻底地、深深地、嵌入自己的骨血,融入自己的灵魂,再不分离。

然后,是他那嘶哑的、干涩的、充满了全然的、巨大的、清晰的、关于“失去”和“分离”的恐慌、卑微的祈求、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的、想要死死抓住、绝不放手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在她耳边,重复地响起:

“不……不要走……”

“不分开……好不好?”

“不分开……”

那声音里带着全然的、巨大的、清晰的、关于“失去”和“分离”的恐慌、卑微的祈求。

带来一阵清晰的、尖锐的、几乎要让她瞬间窒息的、冰冷的剧痛,和一种……更加汹涌的、复杂的、混合了巨大的心疼、愧疚、悔恨、后怕、以及一种……同样清晰的、冰冷的、关于“必须”和“只能”的、执拗的念头,和一种……近乎生理本能的、无法再忍耐的、冰冷的、残酷的现实需求。

“我……我只是去一下洗手间……”她用嘶哑而干涩的声音,带着全然的恐慌和卑微的祈求,在他耳边艰难地解释道。那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透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想要紧紧抓住什么,却又不得不面对冰冷残酷的现实。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恐慌,以及一种复杂而本能的抗拒,好像知道这是一场无法逃避的命运。

“就一下……马上就回来……”

“我保证……我保证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我……我不会走的……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我只是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阿信……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发誓……我发誓我马上就回来……”

那声音中满载着对“失去”与“分离”的巨大恐慌,卑微地祈求着,近乎绝望地想要紧紧抓住,却又不得不面对冰冷残酷的现实。这种艰难的解释里,夹杂着一遍又一遍近乎卑微的保证与祈求——“马上回来”、“绝不离开”。每个字眼都沉重得如同巨石压在心上,让陈信宏紧箍着她的手臂,在极力掩饰下,依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份颤抖,是内心深处那份绝望与不舍最真实的体现。

然后,是他那嘶哑而干涩的声音,在她耳边艰难地响起。那声音中充满了对“失去”与“分离”的巨大恐慌,带着卑微的祈求和近乎绝望的执拗,仿佛想要死死抓住些什么,却不得不面对冰冷而残酷的现实。每一个字都颤抖着,一字一句从他口中缓缓吐出,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一丝微光。

“不……不走……”

“不分开……”

“我……我不让你走……”

“不分开……”

那声音中蕴含着的,是对“失去”与“分离”的深深恐惧、卑微恳求,以及一种近乎绝望而又执拗的力量——那种无论怎样也要紧紧抓住、绝不放手的执念,如此清晰而沉重,几乎要将宋云曦的心脏彻底压垮。她的心中同样充满了对“失去”与“分离”的恐慌、卑微的祈求,以及那份近乎绝望的执着,两股相似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她的心灵击得粉碎。

“我……我很快就回来……阿信……我保证……我发誓……” 她紧紧回抱着他,用嘶哑而干涩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那滚烫的泪水再次从她紧闭的、布满红血丝的眼角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与他的泪水交织在一起,浸湿了两人的头发、脖颈,以及彼此紧贴的胸膛。她的身体因颤抖而微微颤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不舍。

“我发誓……我马上就回来……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你……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我很快就回来……”

“我……我求求你……阿信……我求你……让我去一下……就一下……”

“我保证……我保证马上就回来……”

那近乎卑微的、一次又一次的保证与祈求,伴随着再次涌出的滚烫泪水,终于,在陈信宏紧紧箍着她的手臂上,撬开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艰难的松动。然而,这丝松动虽小,却如同裂痕般逐渐扩大,透露出他内心的挣扎与矛盾。他的心中交织着恐惧与不舍,仿佛只要稍一松手,她便会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中。而这种强烈的不安与绝望,让他在片刻的犹豫后,又重新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所有的不安与恐惧。

他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宋云曦,那双眼中满是恐慌、祈求和绝望交织的复杂情绪。他的嗓子干涩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一字一句,缓慢而又坚定地问道:

“很……很快?”

那声音中蕴含着全然的恐慌、那份对失去与分离的恐惧,如此清晰而沉重,犹如最冰冷、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宋云曦的心扉。这刀锋不仅刺入,还在她心中深深搅动,带来一阵尖锐而清晰的剧痛,仿佛要将她瞬间击垮。那是一种冰冷至极的痛苦,令她几乎无法承受。

“很快……我保证……” 她的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缓缓地做出了这个承诺。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从她紧闭的眼角疯狂涌出,混合着他的泪水,浸湿了两人的头发、脖颈和紧贴的胸膛。那些泪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不舍。

“我保证……我很快……马上就回来……”

“你……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我……我马上就回来……”

然后,是更加用力地、死死地、紧紧相拥。

在那紧紧相拥的瞬间,陈信宏的手臂仿佛成了世间最坚固的枷锁,执拗而绝望地环绕着她。然而,在这看似坚不可摧的拥抱中,一种微妙的变化悄然发生——那紧箍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且艰难地松动了。最终,那曾被他视为生命线般的拥抱,在无尽的挣扎后,极其缓慢且艰难地松开了。

那松开的动作,是如此缓慢,如此艰难,仿佛每一寸移动都承载着无尽的重量。在这一刻,他感受到的是全然的恐慌与绝望,那种失去与分离的痛楚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的心。他的动作中充满了卑微的祈求,似乎在祈求时间能够停顿,让这段拥抱得以永恒。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那种近乎绝望的执念促使着他拼尽全力想要抓住这份温暖,仿佛一旦放手,便再无回天之力。这不仅仅是在松开一个拥抱,更像是一种深刻的骨肉分离,是对灵魂深处的撕裂与剥离。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从两人的眼角奔涌而出,无论是紧闭还是大睁着的眼睛都挡不住这滚烫的洪流。这泪水,混杂着两人的冷汗,流淌在面颊、脖颈和衣襟之间,浸湿了一片。每一分每一秒里所感受到的那种因短暂分离而引发的巨大恐惧、卑微祈求,以及近乎绝望般的执念,都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将空气中那原本就脆弱如丝的缝隙拉扯得更加明显。即使是最轻微的动作——仅仅是彼此松开了双手——也在二人之间造就了一道仿佛深不见底的鸿沟,让他们的心紧紧揪在一起。这是一种发自心底不愿放手的愿望,是在失去之前最后一次疯狂挣扎的情绪释放。他们似乎想要通过这无尽的泪与汗,来填满这段距离,哪怕知道这样做也无法真正消弭那份全然且巨大的恐慌与绝望。然而即便如此,在这场无声却汹涌的情感洪流中,两颗心依旧顽强地寻找着可以依附对方的方式,哪怕只有一瞬也能获得暂时慰藉。

宋云曦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从那冰冷而窒息的怀抱中挣扎而出。她多么渴望能够紧紧抓住这一切,绝不放手,但她知道,此刻的她必须站起。颤抖着,她终于站稳了脚步。

每一步,都仿佛行走在既滚烫又冰冷的刀刃之上。

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旦回头,就会瞬间崩溃,就会瞬间放弃那冰冷的、残酷的、却也意味着短暂的、物理上的“分离”的现实需求,就会瞬间返回那紧紧的怀抱,再也不离开哪怕一秒钟。

她只能拼尽全力,强迫自己继续前行。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上,冰冷而沉重,仿佛双腿灌满了铅。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执拗,渴望立刻、马上返回那个温暖而紧致的怀抱,再也不分开。然而,她还是咬紧牙关,一步步艰难地朝那冰冷的、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小洗手间走去。

然后,是那冰冷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独立洗手间的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地关上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一把冰冷而尖锐的利刃,沉重地划破了空气,仿佛是宣布着“短暂但痛苦的分离”来临的警钟。它瞬间贯穿了她的心脏,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开来,令她迫切地想要立刻回到那个紧紧相拥、誓不分离的怀抱中去。这声音不仅敲响在耳边,更是在她心灵深处炸裂开来,带来阵阵剧痛。

泪水如决堤之洪,无声而滚烫,自她紧闭且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中汹涌而出。这泪水不仅承载着对“短暂物理分离”的冰冷认知与深切恐惧,更混杂着那份想要立刻回到那紧紧相拥、永不分离怀抱中的渴望,在她那冰冷颤抖、死死捂住的脸颊与手掌间肆意流淌,浸湿了一切。

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那物理上的“分离”的现实需求。

然后,几乎是立刻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拉开了那冰冷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小小的、独立的洗手间的门,冲了出去。

冲回那冰冷的、充满了药味的、却也似乎是此刻唯一安全的、密闭的病房。

冲回到那张病床旁,陈信宏依旧保持着刚刚松开手时的姿势,那份全然的恐慌与深深的无力感仿佛凝固在了空气中。此时的他,宛如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机与灵魂的雕塑,冰冷、僵硬且脆弱无比,似乎连最轻微的触碰也能将他击碎。

几乎是瞬间,她便冲到了病床边,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重新扑进了陈信宏冰冷而瘦削的怀抱。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刚刚松开的姿势,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机与灵魂的雕塑,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然而,在这一刻,从他身上却迸发出一种惊人的力量——那是一种近乎绝望却不肯放手的执念。她的动作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决心,仿佛要将这份脆弱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怀抱中,不让任何一丝绝望的气息再侵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