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电视回顾

孙兴慜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指了指电视机前的小马扎：“过来坐，一起看。我就歇这十来分钟，等会儿说不定又有电话。”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果然“嗡嗡”震动起来，他接起应了两句，无非是交代案件进度，挂了电话无奈地笑了笑，“你看，就没个安生时候。”

白偏偏依言坐下，目光落在屏幕上。他又补充道：“放心，跟我待着不用拘谨。我们警察就抓坏人，不欺负老实人，你放宽心就行。”

正说着，电视里的剧情恰好推进到揪心处——猪八戒扯着孙悟空的胳膊，沙悟净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三人齐齐望向唐僧，孙悟空眼里红血丝都爆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师父！您教教俺！到底咋做才能救翩翩姐？您教俺啊！”

那股子无助又执拗的劲儿，看得人心里发酸。孙兴慜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低声道：“这猴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碰上在乎的人，也跟个没辙的孩子似的。”

白偏偏没说话，指尖攥得有些紧。屏幕里，观音菩萨踏云而来，金光遍洒。孙悟空“噗通”一声跪下，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菩萨！求您发发慈悲！俺老孙这辈子没求过人，就求您护着翩翩姐，一定要善待她啊！她没做错啥，都是俺的错！”

“啪嗒”一声，孙兴慜手里的水杯碰在桌沿，他没在意，只是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你说这改编版，把孙悟空写得也太真了……再厉害的英雄，心里也有个软肋。”

白偏偏侧头看他，见他眼眶有点发红，忽然想起他刚才说自己看这段时哭了。原来再硬朗的人，也会被这样的情深义重戳中。

电视里的观音叹了口气，抬手拂过一道白光：“痴儿，她本是白鸟仙子，尘缘一了，自会归位。”

孙兴慜这才松了口气，拿起水杯喝了口，转头见白偏偏望着屏幕出神，便问：“是不是觉得这剧情太折腾人？”

白偏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也难过得要死，却偏要撑着求别人。”

孙兴慜没接话，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起身拿起外套：“我得去所里了，你要是想看，就接着看，电视不用关。”

白偏偏点头，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再转头看向屏幕——那里的孙悟空还跪在云端，望着菩萨离去的方向，像一尊倔强的石像。她忽然觉得，不管是书里的，剧里的，还是眼前这个凡人身上的，那份“护短”的痴劲儿，从来都一样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