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莎第一次去魔女之罪的基地，是在一个下雨天。
基地在海边的一间小屋里，很小，只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客厅。杰拉尔住一间，乌鲁蒂亚和梅尔蒂住另一间。客厅里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书架、一个壁炉。壁炉里烧着火，火光映在墙上，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暖黄色。
艾露莎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小小的家。“你住在这里？”
“嗯。”杰拉尔站在她旁边，“很简陋。”
“不简陋。”艾露莎走进房间，看着书架上的书，“很温暖。”
梅尔蒂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艾露莎！你来了！”
“嗯。”艾露莎的嘴角微微上扬，“梅尔蒂，你长高了。”
梅尔蒂笑了。“你也变漂亮了。”
“我本来就漂亮。”
“也是。”
两个人笑了。乌鲁蒂亚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艾露莎，好久不见。”
“乌鲁蒂亚。”艾露莎看着她，“你瘦了。”
“嗯。”乌鲁蒂亚的声音很轻，“最近没怎么吃饭。”
“为什么？”
乌鲁蒂亚看了一眼杰拉尔。“因为某个人整天愁眉苦脸的，影响食欲。”
杰拉尔的耳朵红了。“我没有。”
“你有。”梅尔蒂说，“你每天都站在窗边看海，一看就是一下午。”
“那是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思考人生。”
梅尔蒂笑了。“你思考人生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叹气？你每叹一口气，乌鲁蒂亚就少吃一口饭。”
杰拉尔的耳朵更红了。“我——”
“好了。”艾露莎打断了他，“今天我来做饭。”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会做饭？”梅尔蒂问。
“会。”艾露莎说，“煎蛋。”
“……还有呢？”
“煎蛋。”
“只有煎蛋？”
“嗯。但很好吃。”
梅尔蒂和乌鲁蒂亚对视了一眼。“那我们吃煎蛋吧。”
厨房里，艾露莎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杰拉尔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煎蛋。
“艾露莎。”杰拉尔说。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在公会里学的。”艾露莎翻了一个面，“纳兹教我的。”
“纳兹会做饭？”
“不会。但他会吃。”
“……那你跟谁学的？”
“露西。”
杰拉尔笑了。“露西会做饭？”
“会。但不好吃。”
“那你——”
“但我煎蛋很好吃。”
杰拉尔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专注的眼神、手里翻蛋的动作。
“艾露莎。”
“嗯。”
“你煎蛋的样子，很好看。”
艾露莎的耳朵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杰拉尔想了想。“可能是遇到你之后。”
艾露莎没有说话，但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煎蛋上桌了。四个人围坐在桌旁，吃着煎蛋，喝着咖啡。
“好吃。”梅尔蒂说。
“嗯。”乌鲁蒂亚说，“真的好吃。”
艾露莎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说过了，很好吃。”
杰拉尔看着艾露莎，看着她嘴角的笑容，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脸。
“杰拉尔。”艾露莎说。
“嗯。”
“你在看什么？”
“看你。”
艾露莎的耳朵又红了。“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什么都好看。”
梅尔蒂和乌鲁蒂亚同时放下了叉子。
“我吃饱了。”梅尔蒂说。
“我也吃饱了。”乌鲁蒂亚说。
两个人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杰拉尔和艾露莎。
“她们怎么了？”艾露莎问。
“不知道。”杰拉尔说，“可能真的吃饱了。”
“她们才吃了一口。”
“嗯。可能不饿。”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
“杰拉尔。”
“嗯。”
“你的同伴，很有趣。”
“嗯。”杰拉尔的声音很轻，“她们很好。”
艾露莎看着他。“你呢？”
“我什么？”
“你好吗？”
杰拉尔沉默了很久。“不好。但比以前好一点了。”
“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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