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兹和露西的婚礼,在第二年的春天,樱花开了的时候。
教堂和格雷安格婚礼时是同一个,但装饰不一样——不是白色的纱幔和粉色的花朵,而是白色的纱幔和粉白色的樱花。过道两旁摆满了樱花枝,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像是在下了一场粉白色的雪。
马卡洛夫站在讲台后面,穿着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老人家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但他的嘴角是上扬的。
“今天,”马卡洛夫的声音沙哑而激动,“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纳兹·多拉格尼尔和露西·哈特菲利亚的婚礼。”
格雷坐在第一排,穿着黑色的西装,浅蓝色的冰狼胸针别在左胸口。安格坐在他旁边,穿着浅粉色的裙子,头发上插着两颗铃铛的发簪。
“纳兹居然比我先结婚。”格雷的声音很轻。
“你先结的。”安格说。
“我是说,他居然结婚了。”
安格的嘴角微微上扬。“嗯。终于。”
格雷握住了安格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
艾露莎坐在格雷旁边,穿着红色的长裙,头发披在肩上。杰拉尔坐在她旁边,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蓝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艾露莎。”杰拉尔的声音很轻。
“嗯。”
“你什么时候结婚?”
艾露莎看了他一眼。“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杰拉尔的耳朵红了。“……都问。”
艾露莎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等你想好了再说。”
杰拉尔看着她,看了很久。“我想好了。”
艾露莎的心跳漏了一拍。“……想好什么了?”
杰拉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红色的宝石,上面刻着火焰的纹路。
“艾露莎,嫁给我。”
艾露莎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你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杰拉尔的声音很轻,“久到我自己都忘了。”
艾露莎看着他,看了很久。“好。”
杰拉尔的嘴角弯了一个大大的弧度。艾露莎也笑了。两个人坐在婚礼的宾客席上,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温蒂坐在艾露莎旁边,穿着淡蓝色的裙子,头发上戴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夏露露坐在她腿上,穿着同款的小裙子。
“夏露露。”温蒂的声音很轻。
“嗯。”
“以后,我也想结婚。”
夏露露看着她。“和谁?”
温蒂想了想。“不知道。但一定是很温柔的人。”
夏露露的嘴角微微上扬。“嗯。一定会的。”
茱比亚和里昂坐在后排。茱比亚穿着浅蓝色的裙子,蓝色的头发披在肩上。里昂穿着银灰色的西装,银白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里昂。”茱比亚说。
“嗯。”
“我们也结婚吧。”
里昂的耳朵红了。“……好。”
茱比亚笑了。里昂也笑了。两个人手牵着手,看着讲台上的纳兹和露西。
梅比斯和杰尔夫坐在角落里。梅比斯穿着白色的裙子,金黄色的长发垂到小腿。杰尔夫穿着黑色的西装,深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杰尔夫。”梅比斯的声音很轻。
“嗯。”
“他们结婚了。”
“嗯。”杰尔夫的声音很轻,“结婚了。”
梅比斯靠在他肩膀上,笑了。“真好。”
杰尔夫搂着她的肩膀,也笑了。“嗯。真好。”
门开了。
露西站在门口。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不是东式的嫁衣,是西式的蓬裙婚纱。裙摆很长,拖在地上,上面绣着白色的花朵。头发盘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插着几朵白色的鲜花。手里拿着一束粉白色的樱花。
纳兹站在讲台旁边,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粉白色的樱花。他的眼睛是赤红色的,亮晶晶的,像是里面有星星。
露西一步一步地走进教堂,走过过道,走过樱花枝,走过花瓣。她的脚步很慢,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很重要的路——确实很重要。
马卡洛夫看着露西,眼泪流了下来。“露西,你愿意嫁给纳兹·多拉格尼尔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露西看着纳兹。纳兹站在讲台旁边,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粉白色的樱花。他的眼睛是赤红色的,亮晶晶的,像是里面有星星。
“我愿意。”露西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马卡洛夫看着纳兹。“纳兹,你愿意娶露西·哈特菲利亚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她、尊重她、守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纳兹看着露西。露西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盘成了发髻,手里拿着粉白色的樱花。她的眼睛是棕色的,亮晶晶的,像是里面有星星。
“我愿意。”纳兹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马卡洛夫擦了擦眼泪。“请交换戒指。”
纳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上面刻着樱花的纹路,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露西。
露西伸出手,纳兹拿起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露西的手在发抖,纳兹的手也在发抖。
“请新郎亲吻新娘。”
纳兹看着露西,露西看着纳兹。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纳兹低下头,露西踮起脚尖。嘴唇碰到嘴唇。很轻,很短,像是樱花瓣落在水面上。
“哦哦哦哦哦——!”格雷第一个叫了出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响彻教堂。
安格靠在格雷怀里,笑了。格雷抱着安格,也笑了。
“格雷。”安格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
“嗯。”
“纳兹结婚了。”
“嗯。”格雷的声音很轻,“终于。”
安格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也是。”
格雷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嗯。我们也是。”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马格诺利亚镇的街道上。
纳兹和露西并肩走在回新家的路上。纳兹穿着黑色的西装,露西穿着白色的婚纱,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十指相扣。
“纳兹。”露西说。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纳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呢?”
“开心。”露西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很开心。”
两个人继续走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像是一个人。
“纳兹。”露西说。
“嗯。”
“以后,我们住在一起。”
“嗯。”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嗯。”
“每天晚上一闭眼也能看到你。”
纳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西。”
“嗯。”
“你闭眼怎么看得到我?”
“梦里。”露西说,“梦里也能看到你。”
纳兹笑了。“露西。”
“嗯。”
“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露西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纳兹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遇到你之后。”
露西看着他,看了很久。
“纳兹。”
“嗯。”
“遇到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