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曙光
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却驱不散太庙废墟上空的阴霾。
“轰——轰——”
沉闷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敲击着地面,大地震颤。丞相身披重甲,手持长刀,身后是黑压压一片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将太庙废墟围得水泄不通。
“司马玉龙!”丞相的声音经过内力激荡,如滚滚惊雷,“你已穷途末路!交出血诏,自裁谢罪,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废墟深处,司马玉龙靠在一尊断头的石像旁,肋下的伤口已经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丁五味正满头大汗地给他包扎,手都在抖。
“国主……这……这下真的完了。”丁五味带着哭腔,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军队,绝望地瘫坐在地,“那是禁卫军主力啊,咱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
“五味,扶本王起来。”玉龙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国主,您……”
“扶本王起来!”
丁五味咬咬牙,含泪将玉龙扶起。玉龙拄着那柄卷刃的长剑,一步一挪地走到废墟边缘,迎着初升的朝阳,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丞相!”玉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身为当朝丞相,受先帝厚恩,不思报国,反而勾结阉党,谋逆造反!你才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乱臣贼子!”
“哼!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丞相冷笑一声,长刀一指,“弓箭手准备!给我射!射死这个昏君!”
“嗖嗖嗖——”
无数利箭破空而来,如同蝗虫过境。
“国主小心!”丁五味大惊失色,想要扑过去挡箭,却被玉龙一把推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从叛军后方炸响。
紧接着,一支利箭带着凄厉的啸声,精准地射穿了丞相身边的令旗手。
“怎么回事?!”丞相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只见远处的烟尘中,一面“叶”字大旗迎风招展,数千名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席卷而来,为首一员老将,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正是镇守边关的忠臣叶大将军!
“叶天雄?!你怎么会在这里?!”丞相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奉旨勤王!”叶天雄须发皆张,声如洪钟,“丞相,你勾结阉党,意图谋逆,证据确凿!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诛杀奸佞!”
“杀!杀!杀!”
援军士气如虹,从后方狠狠撞入叛军阵型。原本包围太庙的禁卫军瞬间大乱,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不可能!这不可能!”丞相状若疯癫,挥刀砍翻几名溃逃的士兵,“给我顶住!顶住!”
废墟之上,玉龙看着那面熟悉的战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国主!是援军!是我们的援军!”丁五味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扶着玉龙。
“咳咳……”玉龙咳出一口血沫,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天不亡我大宋……天不亡我大宋啊……”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叛军在叶天雄的铁骑冲击下迅速溃败。见大势已去,欲图突围,却被叶天雄一枪挑落下马,当场被擒。
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太庙废墟,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血腥。
丁五味看着被押解而过的丞相,又看了看身边虽然虚弱却依旧挺拔的玉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国主,天亮了。”
玉龙望着那轮红日,目光深邃而坚定。
“是啊,天亮了。”
“传令下去,”玉龙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君临天下的威严,“封锁京城,彻查逆党余孽。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废墟深处。
“传太医,救治黑豹。本王的御林军统领,不能有事。”
“遵旨!”
晨光中,太庙的钟声悠悠响起,宣告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叛乱终于平息,而大宋的朝堂,也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清洗与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