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十二

尽管已凝视苍淏良久，晏旭却没有觉得自己失态，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麒麟王，所有妖族都得对他俯首称臣，别说他只是盯着苍淏的脸看，就是作出更过份的举动，他也应该不敢说些什么吧。

晏旭“之前本王一直在想，那些传言恐怕只是言过其实吧！后来见到这张苍淏族长的画像便改变了想法……”

说罢晏旭向苍淏展示了那张肖像画，不禁赞美道：

晏旭“现在能一睹真人，只觉得画像仍是差了一些，未能完全表现出族长的那一份独特的美。”

苍淏“陛下过奖了，苍淏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至于美不美的，只是天生的一副皮囊而已，并不由自己控制。长得不好不看，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苍淏淡淡地回答道。

他起初还很疑惑，晏旭为什么突然邀约自己，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了，除了为了渺水鼎，这张画像也应该是其中一个原因吧。他仍记得，在某次机缘巧合下，一位著名的少年画师王小石曾到访碧水湖一带，起初他纯粹是被这里的湖光山色所吸引，希望能把这迷人的景致描慕下来。后来，自己出于仰慕其才华之心，邀约他一起进膳，他怔怔的看着他，说很希望为他作一张肖像画，而他亦答允了。他共画了两张，一张赠与他作纪念，另一张则带在身边。想来应该是晏旭在偶然下见到了这张画作，才有了邀约他见面的念头。

只是，苍淏始终觉得，与其说是这副画像勾起了他的兴趣，不如说他对渺水鼎起了觊觎之心。就如他所说，一个人就算长得怎样俊美，也只是一副皮囊，会随着岁月老去，并不能永远留住，所以，他一直认为，内在美远远比外貌更为重要。不管那些人把自己的容貌形容得怎样天花乱坠，他从来都不太在意，亦觉得晏旭的动机并不会只是想一睹他的容貌而已。只是，即使心里一直疑惑，他却一直没有主动询问，就只是耐心沉着等待晏旭的反应，然后随机应变逐一拆解应对。

见苍淏没有询问，晏旭倒是更好奇了：

晏旭 “难道族长不曾疑惑，为什么本王会突然会派人把贺礼送上，更邀约你见面吗？”

苍淏“陛下愿意相告的话，自然会说明清楚；若陛下不愿告知，我又何必勉强？” 苍淏的回答仍是那么波澜不惊。

晏旭“首先是出于好奇吧！谁会不喜欢美好的人和物呢？族长之美可不是常人能相比的，只是你过于谦逊，没有承认罢了。”

见苍淏没有发问，晏旭倒是自己主动把原因说出来了：

晏旭“而在见面以后，不能否认，除了好奇，也是因为欣赏和仰慕，本王是真心希望与族长能成为朋友的，我想族长应该不会拒绝吧？”

苍淏心想；自己还有拒绝的余地吗？可表面却只是有礼地微笑答道：

苍淏 “苍淏蒙陛下赏识，更能与陛下成为朋友，当然是我的荣幸，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晏旭“那么，从此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我也不拘礼，以后就直呼你的名字好了。”

晏旭见一切就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他并没有抗拒，便顺水推舟说道：

晏旭“那么以后我也会多邀请你过来，一起下棋品茗，谈天说地，实在是一件美事！”

苍淏早已深知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有了第一次，便很自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看来这命运自己是怎样也逃避不了，就只有既来之，则安之了。

虽然今次晏旭并没有对他做些什么，只是跟他下下棋，品品茗，并没有其他过份的举动，亦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可是，苍淏相信这只是他的第一步而已，在两人成为 “朋友”以后，他所要的一定不止于此；他的狼子野心，也必定会慢慢无所遁形。

尽管两人的交流看似十分随意，只有苍淏知道，自己一直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说每一句话，作出每一个举动之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或许，晏旭对这过程十分享受，可对苍淏而言，每分每刻都是如坐针毡，格外难熬，绝不好受。

可悲的是，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之后的每次邀请，他仍是只能不情不愿的硬着头皮赴约。只是，他并不想他的亲人，朋友和族人为此担心难过。好不容易熬过了这首次见面后，他很快便卸下了一身紧张与防备，再次换上从容不逼的神情，若无其事的回到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