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

火灵你说什么？

火灵回头，脸色苍白。

冰羽没答。她感到体内某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冰层下封封千年的河流，正缓缓裂开第一道缝隙。指尖无意识贴上玻璃，寒气瞬间蔓延，窗面结出细细霜纹。

火灵察觉异样，转头看她。

冰羽没说话。她看着自己的掌心，霜花在皮肤上流转，如活物般游走。

火灵姐？你那怎么这么冷？

而对面，火势突然暴涨，一团火球竟脱离主火，直冲她们阳台而来！

火灵猛地扑上，将她撞向墙角。

轰——！

火灵躲开！

火球撞上护栏，金属瞬间熔化，焦臭味弥漫。可那火球并未熄灭，反而在空中盘旋，像在寻找目标。

火灵爬起来，挡在冰羽身前，怒吼。

火灵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话音落下，胸口突然一烫，仿佛有团火被点燃。下一秒，掌心自燃起赤焰，火焰呈金红色，边缘带着琉璃光泽，竟与那空中的火球遥相呼应。

她愣住。

火灵这……

冰羽站起身，霜气自足底蔓延，地板结冰，寒意逼退热浪。她看着妹妹手中的火，又看向自己掌心的冰纹，脑海中闪过零碎画面——漫天风雪，一座冰殿，一名红衣女子执火剑而来，唤她：“姐姐，我来接你了。”

冰羽双生……

她喃喃。

空中火球突然停滞，仿佛感知到什么，缓缓后退。

火灵姐，我是不是……发烧了？

火灵转头，焰光映在她眼中。

冰羽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冰与火在掌心交汇，竟未相克，反而融合成一道温和光晕。

她声音冷静，却带着对宿命的渴望。

楼下传来撞击声，像是有人在砸门。紧接着，更多火球从夜空降下，城市陷入火海，而她们的阳台，成了冰与火共存的孤岛。

冰羽不是，是觉醒。

冰羽望向远方，轻声道。

冰羽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普通人了。

火灵握紧她的手，火焰跃动。

霜花与焰光在夜风中交织，像一场迟来千年的重逢。

火灵那又怎样？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陪着你一起疯。

十六楼的防盗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不是普通的撞击，更像是某种东西在门外用指甲，一下下刮擦着金属面板。那声音尖锐刺耳，顺着门板传导进屋内，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火灵姐，这门……能顶的住吗？

火灵背靠着玄关柜，手里还攥着那团金红色的火焰，火光映照下，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阳台上的觉醒像是一场荒诞的梦，而眼前这扇正在变形的门，才正是残酷的现实。

冰羽没有立刻回答。她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脚底传来的凉意让她异常清醒。能感觉到，门外聚集的不只是那一两只怪物，而是一股浑浊……充满毁灭的怪物潮。

那是属于末日的低语。

冰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冷静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女孩。

冰羽去卧室。拿上应急包，从消防通道下楼。

火灵急了，声音拔高。

火灵下楼？外面全是那玩意儿！不如咱就在屋里躲着，这门好歹是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