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外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散了“Deep Blue”残留的血腥气。
姜猛靠在黑色的迈巴赫旁,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忽明忽灭。他刚做完笔录,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几处未干的血迹——那是虎哥留下的“纪念”。
谢超爽从警局大门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他没穿那件沾了灰的白大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金丝眼镜在路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处理干净了?”姜猛掐灭烟头,直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虎哥的行贿记录、聚众斗殴的视频,还有他手下背叛的录音,都交给了警方。”谢超爽走到他面前,将牛皮纸袋递过去,“你的指纹和监控记录也处理好了,不会有任何麻烦。”
姜猛接过纸袋,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谢超爽冰凉的手,眉头微皱:“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警局空调太足。”谢超爽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拉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姜猛没动,反而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不回我那破地方,去你家。”
谢超爽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姜先生,我的公寓不是收容所。”
“你是我的医生,我是你的病人。”姜猛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拂过谢超爽的耳廓,“病人受伤了,医生不该负责到底吗?”
谢超爽沉默了两秒,没再反驳,转身坐进驾驶座。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导航的提示音。姜猛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眉头却依旧拧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谢超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了车载香薰。冷杉的味道弥漫开来,盖过了姜猛身上的血腥气和烟草味。
“伤口疼?”他问。
姜猛睁开眼,盯着谢超爽的后脑勺,突然笑了:“谢医生,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在关心我的‘治疗成果’。”谢超爽的声音依旧冷静,“如果你因为伤口感染耽误治疗,我会很困扰。”
姜猛没说话,只是把胳膊搭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子驶入谢超爽公寓的地下车库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高大挺拔,满身戾气;一个清瘦斯文,眉眼冷淡。
姜猛突然伸手,按在了谢超爽身后的墙壁上,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谢超爽,”他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
谢超爽抬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我说过,你是我的病人。”
“放屁。”姜猛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谢超爽耳后细腻的皮肤,“你是想让我欠你人情,想让我更离不开你,对不对?”
谢超爽没躲,只是微微仰起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姜猛,你太敏感了。”
“敏感?”姜猛突然低头,在他颈侧轻轻咬了一口,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欲,“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敏感。”
谢超爽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伸手推开姜猛,电梯门恰好打开。
“到家了,姜先生。”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伤口需要处理,浴室在左手边。”
姜猛看着他走进客厅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跟着走进客厅,却没去浴室,而是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谢医生,我胳膊疼,你帮我处理一下。”
谢超爽正在倒水的手顿了顿,转身看着他:“你的伤口在左臂,右手可以处理。”
“我右手没力气。”姜猛理直气壮,“你是医生,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谢超爽放下杯子,走到医药箱旁,拿出酒精和纱布,走到姜猛面前。
“坐好。”他语气冷淡。
姜猛听话地坐好,看着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解开他衬衫的纽扣,露出下面的伤口。
酒精棉球碰到伤口的瞬间,姜猛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谢超爽的手腕。
“疼?”谢超爽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戏谑。
姜猛盯着他,突然笑了:“谢医生,你下手这么重,是想报复我吗?”
“我是在帮你消毒。”谢超爽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继续处理伤口,“如果疼,就忍着。”
姜猛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神越来越深。
伤口处理完后,谢超爽站起身,准备去洗手。
“谢超爽。”姜猛突然叫住他。
谢超爽回头,只见姜猛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抵在洗手台上。
“你今天帮我,不只是因为我是你的病人,对吗?”姜猛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你也在利用我,利用我对付虎哥,对付那些想动你的人,对不对?”
谢超爽看着他,突然笑了。他伸手摘下眼镜,放在洗手台上,露出一双深邃而疯狂的眼睛。
“姜猛,你终于聪明了。”他轻声说道,“我们是共犯,不是吗?你帮我解决麻烦,我帮你控制情绪,各取所需。”
姜猛盯着他,突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带着占有,带着这五年积压的所有不甘。姜猛的牙齿磕破了谢超爽的嘴唇,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谢超爽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洗手台的瓷砖冰凉,姜猛的身体却很烫。他的手掌贴着谢超爽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谢超爽,”姜猛松开他的唇,声音沙哑,“你逃不掉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谢超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好啊,姜先生。那就让我们,互相折磨到死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