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巅峰对决》迎来了总决赛。
许瑶站在后台的走廊里,手里攥着耳返,深呼吸。
这是她回国后第一个综艺舞台,也是最后一个。两个月的录制,五期舞台,从初舞台的惊艳亮相到半决赛的全场最高分,她一路走到了这里。
今天的决赛没有淘汰,只有排名。六位晋级选手依次表演,由导师和大众评审共同打分,决出总冠军。
许瑶是第三个出场。
经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紧张?”
“不紧张。”许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就是想赶紧录完,然后好好睡一觉。”
经纪人笑了:“你这句话要是被粉丝听到,又要心疼了。”
许瑶没接话。她说的是实话——这两个月她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现在是时候松下来了。
“对了,”经纪人翻了翻手机,“剧组那边说,你决赛录完不用急着回去,明天给你放了一天假。”
许瑶愣了一下:“陈导批的?”
“陈导批的。张凌赫也帮你说了几句话,说你最近太累了,让你歇一天再进组。”
许瑶想起上次在片场张凌赫递姜茶、帮她换威亚钢丝的事,嘴角弯了一下。
“行,那明天睡到自然醒。”
决赛的舞台比以往任何一期都大。
灯光、舞美、乐队全部升级,观众席从三百人扩容到了五百人。导师席上,张亚东、韩红、邓紫棋、黄潇、何炅全员到齐,连之前飞行的那英也作为颁奖嘉宾来到了现场。
许瑶走上舞台的时候,看到那英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她笑了一下,站到舞台中央。
今天她选的曲目是Eclipse的出道曲《LIGHT》的中文版——这首歌对她意义重大。三年前,她正是凭着这首歌的韩文版在韩国出道;三年后,她用中文重新演绎,站在中国的舞台上。
音乐响起。
她没有跳舞。
今天她选择站着唱,纯粹的、不设防的、把自己完全交给声音。
第一段主歌,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十七岁的冬天,我去了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这是她改写的歌词。原版不是这样的,但她在决赛前两天临时改了词,音乐总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批了。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的声音一点一点推上去,不是爆发,而是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就算世界漆黑一片,我也要做自己的光——”
全场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所有人都在听。
最后一个音落下,许瑶睁开眼,对着观众席笑了一下。
然后,全场起立。
何炅第一个开口,声音有点哑:“许瑶,你今天不是在比赛,你是在跟我们分享你的故事。”
韩红接话,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你改的那句词,‘十七岁的冬天,我去了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是韩国,对吗?”
许瑶点了点头。
“你在韩国待了几年?”
“三年练习生,两年出道,一共五年。”
“五年。”韩红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一个人去了韩国,待了五年,然后回来了。你刚才唱的那首歌,不是在唱给别人听的,是在唱给你自己听的。”
许瑶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邓紫棋在旁边擦了擦眼角:“我很少在录节目的时候哭,但许瑶你真的太过分了。你唱第一句的时候我就开始憋,憋到现在没憋住。”
黄潇的评价很简短,但很重:“你是这个舞台上,唯一一个让我每一期都起鸡皮疙瘩的选手。”
张亚东最后总结,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上次说过,十年后你会是这一代艺人里最好的。我现在改一下——不用十年,你现在已经是了。”
全场掌声雷动。
许瑶对着导师席深深鞠躬,对着观众席深深鞠躬,对着那英的方向深深鞠躬。
然后她直起身,笑着说了一句话:
“谢谢大家。我要回去拍戏了。”
全场爆笑。
那英在台下喊了一声:“这孩子,刚煽完情就搞笑了!”
决赛结果没有悬念。
许瑶以总分第一的成绩拿下了《巅峰对决》第一季的总冠军。
奖杯很沉,水晶材质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许瑶双手捧着,站在舞台中央,摄影师围上来拍照,闪光灯闪得她睁不开眼。
何炅站在她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这个奖杯,你值得。”
许瑶侧头看他,笑了:“何老师,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何炅哭笑不得:“你拿了冠军,第一句话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我真的好困。”许瑶小声说。
这段对话被现场的收音话筒收了进去。后来节目播出的时候,这段成了全网热议的名场面——弹幕全是“许瑶:冠军不重要,睡觉重要”“太真实了”“妹妹你赶紧去睡吧”。
颁奖结束后,许瑶回到后台,把奖杯递给经纪人。
“帮我拿着,别摔了。”
“你放心,我摔了自己都不会摔它。”经纪人把奖杯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你现在去哪儿?”
“回酒店,睡觉。”
“明天呢?”
“进组拍戏。”
经纪人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笑了:“行,走吧。”
接下来的日子,许瑶终于过上了“只做一件事”的生活。
没有综艺录制,没有连夜赶场,没有凌晨四点的闹钟。她的日程表从“精确到分钟”变成了“早上进组、晚上收工”的简单循环。
陈导把她的戏份安排得很紧凑,但不至于压垮人。每天早上七点化妆,八点开拍,晚上七八点收工,偶尔有夜戏会拍到十一二点,但总体节奏比她之前连轴转的时候好了太多。
剧组的生活比综艺录制安静,但也有它自己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