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悄悄靠近的温度

周二的早读课，教室里弥漫着朗朗书声，瑶瑶却坐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座位在中间第三排，而林琼依旧靠窗，晨光恰好落在那人垂着的睫毛上，明明灭灭，像落了一层细碎的星光。瑶瑶握着书，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那边飘，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昨天一起放学回家的路，她至今想起来心里都甜滋滋的。林琼虽然话少，却从没有半点不耐烦，安安静静听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偶尔还会轻轻应一声，那清冷又温和的样子，让她恨不得每天都黏在对方身边。

下课铃一响，瑶瑶几乎是立刻抓起桌肚里的牛奶，蹦蹦跳跳地跑到林琼桌旁。

林琼正低头整理错题本，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字迹清隽整齐。听到脚步声，她抬眼看来，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去的沉静，看见是瑶瑶，神情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静静等着她开口。

“林琼林琼！”瑶瑶把一盒草莓味的牛奶轻轻推到她面前，笑得梨涡深陷，“我早上多拿了一盒，这个超好喝的，你尝尝嘛。”

阳光落在瑶瑶柔软的发顶，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像一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狗。林琼低头看了眼那盒包装粉嫩的牛奶，又抬眼望向她，沉默几秒，伸手轻轻拿了过来。

“谢谢。”

声音依旧清淡，却让瑶瑶瞬间开心起来，干脆拉过旁边的椅子，挨着林琼坐下。两人的胳膊不经意碰到一起，瑶瑶的手臂温热柔软，林琼的肌肤微凉，一热一冷相触，瑶瑶心里轻轻一颤，非但没躲开，反而悄悄往她那边又靠了靠。

林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挪开，任由她挨着自己。

瑶瑶心里偷偷窃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琼：“你上午有体育课吗？我有哦，等下要跑八百米，我好害怕跑不动。”

“有。”林琼合上错题本，目光落在她微微皱起的鼻尖上，声音轻了几分，“慢慢跑，不用急。”

“可是我怕拖后腿嘛……”瑶瑶垮下小脸，下意识往林琼身边凑得更近，肩膀几乎完全贴在一起，语气软软地撒娇，“要是你能在旁边陪着我就好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林琼的耳畔，带着少女身上清甜的气息。林琼耳尖微微泛红，偏过头避开那抹灼热的气息，淡淡应了一个字：“好。”

瑶瑶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真的吗？你真的会陪我？”

林琼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轻轻点头：“嗯。”

瑶瑶瞬间笑开，忍不住伸手轻轻抓住了林琼的袖口，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对方微凉的手腕。林琼的手腕纤细，皮肤细腻，瑶瑶指尖一颤，却舍不得松开，就那样轻轻攥着她的衣袖，像抓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林琼你真好！”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瑶瑶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跑回自己座位，还不忘回头对着林琼比了个甜甜的笑脸。林琼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垂在桌下的手轻轻蜷了蜷，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被碰到的温热触感。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阳光正好，操场上满是奔跑嬉闹的同学。

瑶瑶果然被体育老师安排跑八百米，站在起跑线上时，她下意识往周围看，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跑道边的林琼。

林琼没有和其他人一起活动，安安静静站在树荫下，一身校服干净整洁，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像在默默等着她。瑶瑶心里瞬间充满底气，对着林琼用力挥了挥手。

一声哨响，瑶瑶跟着人群跑了出去。

前半圈她还跑得轻松，到后半圈就渐渐体力不支，呼吸急促，脚步也慢了下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颊通红。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看见林琼沿着跑道边缘，慢慢跟着她一起走。

“加油。”

清清淡淡的声音飘进耳里，瑶瑶抬头，对上林琼沉静的目光。那人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一直稳稳跟在她身侧，陪着她慢慢往前。

瑶瑶心里一暖，咬咬牙加快了脚步。

终于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瑶瑶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一只有力又微凉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稳稳将她拉住。

“慢点。”

林琼的声音就在耳边，瑶瑶顺势靠在她身上，手臂环着林琼的胳膊，整个人几乎半倚在她怀里，大口喘着气。鼻尖萦绕着林琼身上干净的气息，疲惫好像瞬间消散了大半。

林琼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瑶瑶脸颊贴在林琼的手臂上，感受着对方微凉却安稳的温度，心里甜得发腻。她微微抬头，看着林琼紧绷却柔和的侧脸，忍不住小声说：“林琼，你身上好凉快呀，靠着好舒服。”

林琼垂眸看向她，女孩脸颊通红，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像一只刚跑完步的小奶猫，又软又娇。她喉间微动，伸手轻轻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顿。

“擦擦汗。”林琼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干净的纸巾，递到她面前。

瑶瑶接过纸巾，却没有自己擦，反而仰起脸，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语气软糯撒娇：“我没力气了，林琼你帮我擦好不好？”

林琼看着她耍赖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还是轻轻接过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汗珠。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指尖偶尔碰到瑶瑶的脸颊，惹得瑶瑶微微发痒，忍不住轻笑出声。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一地斑驳。

周围喧闹的声音仿佛都离得很远，只剩下彼此靠近的呼吸，和悄悄升温的温度。

瑶瑶乖乖站在原地，任由林琼替自己擦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清冷好看的眉眼，心里满是欢喜。

她就知道，林琼看着冷淡，其实心特别软。

而林琼垂着眼，认真地替面前的小太阳擦去汗水，指尖触到的肌肤温热柔软，像一团小小的暖阳，一点点熨帖在她心上，让她习惯了安静孤寂的世界，渐渐多了不一样的色彩。

擦完汗，瑶瑶立刻又伸手挽住林琼的胳膊，紧紧靠着她，像只黏人的小猫，怎么都舍不得松开。

“林琼，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林琼低头看着挽在自己胳膊上的纤细手腕，感受着那份真切的温暖，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日的暖意，也带着少女之间，甜得化不开的温柔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