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高一(27)班是一片平静的海洋,那张桂源和张函瑞的出现,就是往海里扔了两颗深水炸弹。
下课铃刚响,张函瑞就像个侦察兵一样,从后门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冲杨博文招手:“博文!快!下楼!小卖部新到了那个……那个什么‘变态辣’薯片,去晚了就没了!”
杨博文刚想站起来,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左奇函今天……有点不对劲。
如果说前几天的他还像一团阴沉沉的乌云,今天这朵乌云突然散开,变成了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大晴天。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凑近了杨博文,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嘴角挂着那种极其殷勤的笑容:“去什么小卖部?那种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杨博文,你看这道数学题……哦不,我是说,你渴不渴?我刚去接了温水。”
杨博文看着桌上那杯莫名其妙出现的温水,又看了看左奇函那张过分热情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边。毕竟,左奇函这种大爷,前几天还一副“全世界都欠他五百万”的死样子,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张桂源像颗炮弹一样冲进了教室。
“左奇函!你大爷的!”
张桂源满头大汗,校服领口敞开着,手里挥舞着一瓶矿泉水,一脸悲愤:“你是不是在楼下跟保安大叔说我带手机了?害得我被搜身!我明明带的是MP3!”
换做以前,左奇函肯定连眼皮都懒得抬,冷冷回一句“活该”。
但今天,左奇函居然站了起来,还极其反常地伸手帮张桂源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语重心长地说:“我也是为了你好。MP3听多了伤听力,为了你的健康,我这是大义灭亲。”
张桂源:“……”
张函瑞:“……”
张桂源受不了了,一把搂住刚走进教室的张函瑞的脖子,崩溃大喊:“函瑞!快,拿你那根针扎他一下!这人肯定被夺舍了!前几天还阴沉沉的要死要活,今天怎么跟个孔雀开屏似的?”
张函瑞嫌弃地推开张桂源,目光在左奇函和杨博文之间转了一圈,突然冷笑一声,一针见血地指出真相:
“夺舍什么夺舍?你看他那眼神,都要黏在杨博文身上了。”
张函瑞抱着手臂,一副看穿一切的架势,对着张桂源解释道:“这货前几天是因为家里那点破事心情不好,看谁都像看傻子。现在估计是事儿解决了,脑子清醒了,开始仔细观察咱们博文了。”
说到这里,张函瑞故意拖长了音调,冲着左奇函挤眉弄眼:“我说左大少爷,你这哪是大义灭亲啊?你这分明是……一见钟情了吧?之前没发现,现在突然发现博文是个宝了?”
“噗——”
正在喝水的杨博文直接被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左奇函被戳穿了心事,脸上那层“虚伪”的淡定差点没绷住。他轻咳一声,试图找回场子,但耳根子却悄悄红了一片,嘴硬道:
“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我这是……这是……”
“这是什么?”张函瑞挑眉。
左奇函憋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地往椅背上一靠,盯着杨博文,理直气壮地来了一句:
“这是幡然悔悟。以前是我瞎,没仔细看过他。现在看清楚了,杨博文确实……挺可爱的。”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张桂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叫:“啊啊啊!我不活了!这狗粮比变态辣薯片还辣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