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路高低不平,江伯伯走在前面带路,指着路边的草木,跟千旧因讲解分辨方法和药效。千旧因紧紧跟在身后,认真听着。
两人一路前行,来到了山间小溪旁。
“咱们要找的凝露草就爱在这种潮润的地方长,仔细盯着石缝和水边草丛。”
千旧因点点头:“我记住了,咱们分头慢慢找?”
“不用分开,山里不比外头,结伴走更稳妥。”江伯伯摆了摆手,两人便挨着溪边一同搜寻起来。
没找多久,江伯伯忽然停下脚步。
顺着对方的目光望过去,就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是什么?”千旧因压低声音问道。
“暂时看不清楚,先别乱动。”江伯伯神色凝重,目光望向声响传来的方向。
林间的窸窣声越来越近。几道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看打扮不像是寻常进山采药或是打猎的本地人。
千旧因小声问:“伯伯,这些人是谁啊?”
江伯伯淡淡地打量着对方:“看着像是在外行走的江湖人,先别说话,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那群人也很快注意到了溪边的两人,脚步顿了顿,领头的男子上前几步,语气算不上和善:“这深山里少见外人,你们二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进山采些草药,并无别的来意。”江伯伯语气平和,“此地山路偏僻,我们采完药便会下山,不会打扰各位。”
对方上下扫视着两人,目光在千旧因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周围的草木,嗤笑一声:“采药?这片山头近来我们已经占了,想要采药,换别的地方去。”
千旧因听得皱起眉,忍不住开口:“这整座山都是山野之地,凭什么不让旁人过来?”
“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敢说话。”领头人脸色沉了下来,“我们行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要么立刻离开,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江伯伯把千旧因护在身后,面上依旧镇定:“我们只是普通采药人,不想惹麻烦。若是诸位执意相逼,怕是也落不下好。”
领头男子脸色越发难看,抬手示意身后人上前。几个壮汉当即迈步围了上来。
千旧因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布袋,没退缩。
“我最后再说一遍,赶紧走人!”领头人厉声喝道,“别逼着我们动手。”
“何必步步相逼。我们就采几株凝露草,采完马上就走,绝不耽误各位的事。”江伯伯无奈的摇摇头。
“少废话!”一人上前就要伸手推搡,手腕刚伸过来,就被江伯伯轻巧地扣住。那人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力道瞬间卸了大半。
几道细小的微光闪过。
“啊。”
一声粗旷的惨叫。
领头男子大嚷道:“你发什么疯,干嘛突然停下来大叫。”
“主子,他好像是受伤了?”
众人观察那个在江伯伯面前的壮汉状态。
“狗屁受伤,一点血也没见,怎么面无血色。”领头男子气的咬牙, “你到底在这傻愣着做什么?”。
“主..主子,我…我突然动弹不得,浑身巨痛,痛的要生不如死了。”面如土灰的壮汉尽力说道。
江伯伯依旧挂着平和的笑容:“都看着我干什么。”
直到现在,领主男子终于发现不对劲,壮汉已经痛的面目全非,身子动都动不了。
“你干了什么。”领主男子挥刀。
江伯伯依旧笑意不减轻轻躲过。
“你们也想试试吗。”江伯伯手招了招,其余壮汉连连摇头。
“….沐灵持有者?”领主男子不悦但还是收敛了几分。
千旧因默默在心里回答:“并不是。”
只见江伯伯笑意更浓:“老夫只是一介平民,如若再来蹬鼻子上脸,我会默认你们想像他一样。”
江伯伯指了指那痛苦的壮汉。
领主男子朝其余壮汉挥了挥手:“啧,算我倒霉。”
“呲”细微的光又闪过。
那痛苦的壮汉突然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忙想跑,但腿软的只能摇摇晃晃的走。
一行人灰溜溜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