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
江面雾气渐散,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滔滔江水上,波光粼粼。
官船顺着水流,终于驶入景国境内。两岸的景致已然不同,山峦起伏,城池隐约可见,旗帜上绣着景国独有的玄鸟纹样,风一吹,猎猎作响。
兰安与甘白羽早已换上正式的景国官服,站在船头,神色肃穆。一路舟车劳顿,众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可眼底却都燃起了归乡的光亮。唯有澹台烬,眉头微锁,自始至终紧紧牵着你的手,仿佛一松手,就会弄丢这世间唯一的温暖。】
兰安(望着远处的城楼,声音微颤,满是感慨):少主,我们……终于回到景国了。
甘白羽也精神一振,躬身道:“少主,再行一段水路,便可抵达景国王城码头。旧部大臣早已暗中等候,只等您登岸,便伺机起事,推翻澹台明郎的暴政。”
澹台烬微微颔首,目光却没有望向远方的江山,而是落在你身上。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你腰间的白玉佩,那是他昨夜亲手为你系上的,也是他母妃留下的唯一念想。
尉迟烬入了王城,不比在船上,更不比在盛国质子府。处处都是眼线,步步皆是杀机。澹台明浪生性多疑,手段狠辣,绝不会轻易容下我这个“死而复生”的皇子。
黎妙妙(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轻轻回握)我知道。但我就在你身边,你走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有人害你,我挡;有人算计你,我拆。你的江山,我陪你一起拿!
他看着你坚定的眼神,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船缓缓靠岸,码头早已被甘白羽提前布置好的亲信暗中控制。没有盛大的迎接,只有寥寥几位身着便服、神色凝重的景国旧臣,在僻静处躬身等候,气氛压抑而紧张。
众人下船,换乘早已备好的普通马车,低调驶入王城。街道两旁市集热闹,百姓往来,可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愁苦,路面萧条,可见澹台明浪在位期间,苛捐杂税繁重,民不聊生。
澹台烬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景象,指尖微微收紧,眼底寒意渐浓。
这是他的家国,却被篡权者搅得破败不堪。母妃的仇,臣民的苦,如同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马车驶入一处僻静的宅院,院落不大,却守卫森严,是兰安多年前暗中置办的私产,也是如今众人在王城中唯一安全的落脚点。
刚一进门,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臣便快步上前,跪地叩首,声音哽咽:“老臣参见少主!少主受苦了!”
其余几位大臣也纷纷跪拜,屋内一片肃穆。
老臣(咬牙切齿):澹台明郎篡位以来,残害宗室,压榨百姓,朝中稍有不服者,皆被满门抄斩!如今王城内外,怨声载道,只等少主振臂一呼,必定一呼百应!
兰安上前一步,沉声道:“少主,如今我们人手有限,不宜直接硬碰硬。应当先暗中联络禁军与宗室旧部,稳住根基,再伺机入宫,拿下澹台明浪。”
甘白羽也道:“属下已探查清楚,宫中守卫严密,澹台明浪身边高手如云,且他一直忌惮少主,必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少主自投罗网。”
众人纷纷献策,屋内气氛紧张,一场关乎江山易主、血亲复仇的谋划,悄然铺开。
澹台烬坐在主位,身姿挺拔,往日的少年软糯早已褪去,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的沉敛与威严,静静听着众人商议,一言不发。
你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用神力扫视整座宅院,布下一层隐形的防御结界,隔绝外界窥探,确保此处谈话绝不外传。
忽然,澹台烬抬眼,看向你,目光交汇。
他在喧闹的商议声中,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你耳中:
尉迟烬妙妙,若是这场仗很难打,可能会打很久,你会不会后悔?
你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按住他的手背。
黎妙妙我从在盛国质子府牵住你的手那天起,就没打算放开。
黎妙妙你要复仇,我便做你的刃;你要江山,我便做你的盾。
黎妙妙就算这王城是一座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踏过去。
他眼底的寒意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滚烫的坚定。
澹台烬缓缓起身,看向殿内众臣,声音清冷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尉迟烬诸位,我在盛国为质多年,受尽屈辱,母妃含冤而死,景国百姓深陷水火。今日,我回来了。 三日之后,宫中设宴,澹台明浪必定会借机除我。那便——将计就计。入宫,夺宫,复位。
众人皆是一震,随即纷纷跪地,高声应道:“谨遵少主令!”
声音震得屋宇微动,一场席卷景国王城的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你望着身侧这个眼神锐利、气势逼人的少年,心中清楚。
从踏入景国的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那个需要你护在身后的小质子。
他是即将浴血登基的君主。
而你,是他此生唯一不离不弃的神明,也是他黑暗宿命里,永不熄灭的光。
夜色渐临,王城灯火亮起,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汹涌。
宅院内灯火通明,谋划未歇;
宫墙内杀机暗藏,只等猎物入局。
而你与澹台烬,并肩而立,早已做好准备,共赴这场注定惊心动魄的江山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