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色温柔

旁白唐舞麟最近发现了一件事——他越来越习惯古月娜的存在了。

旁白习惯她每天放学后在教室门口等他，习惯她靠在锻造铺的门框上看书，习惯她在他背书卡住时轻声提醒，习惯她把草莓推到他面前。

旁白这种习惯让他觉得安心，又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唐舞麟（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为什么会有不安呢……

谢邂（从上铺探出头）老大，你又失眠了？

唐舞麟（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睡？

谢邂（翻了个白眼）你翻来翻去的，我怎么睡？

唐舞麟（沉默了两秒）对不起。

谢邂（叹气）说吧，又想什么呢？

唐舞麟（犹豫了一下）谢邂，你有没有觉得……古月对我们太好了？

谢邂（愣了一下）对你好还不行？

唐舞麟不是不行……就是觉得，她好像不应该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才认识两个多月。

谢邂（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有些人就是这样，对谁都好。

唐舞麟（摇头）不是。她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旁白谢邂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古月娜为什么对唐舞麟好，但他不能说。

谢邂（斟酌着说）也许……她觉得你值得。

唐舞麟（没说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谢邂（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老大啊老大，你是真迟钝还是装迟钝？

旁白唐舞麟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睡着了。

谢邂（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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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第二天下午，唐舞麟照例去锻造铺。

旁白邙天今天给他安排了一个新任务——打造一把沉银匕首。

邙天（把一块沉银放在工作台上）这是你第一次做成品武器。图纸在墙上，自己看。两天时间，做不出来就别吃饭了。

唐舞麟（看了看墙上复杂的图纸，深吸一口气）好。

旁白他换上工作服，拿起锻造锤，开始工作。

旁白做匕首比做护腕难得多。护腕只需要提纯和塑形，匕首需要开刃、配重、打磨，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旁白唐舞麟全神贯注地锤打着沉银，火花映在他认真的脸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

古月娜（靠在门框上，今天没有看书，而是一直看着唐舞麟工作）

邙天（走过来，压低声音）女娃，你每天都来，不腻？

古月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邙天（笑了笑）这小子有福气。

古月娜（收回目光，声音很轻）是我有福气。

邙天（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开了）

旁白两个时辰后，唐舞麟终于完成了匕首的雏形。他把它举到灯光下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唐舞麟（自言自语）配重不对，手感会偏。

古月娜（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匕首）刃部偏厚，重心靠前了。

唐舞麟（惊讶地看着她）你也懂这个？

古月娜（淡淡地）看过一些书。

唐舞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拿起锤子开始调整）

旁白又过了半个时辰，唐舞麟终于满意了。他把匕首放在工作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邙天（走过来，拿起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手指弹了弹刃口，点头）还行。第一次能做到这个程度，不错。

唐舞麟（咧嘴笑）那可以吃饭了吗？

邙天（嘴角抽了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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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两人出了锻造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旁白古月娜走在唐舞麟旁边，忽然开口。

古月娜你刚才在匕首上刻了东西？

唐舞麟（一愣）你看到了？

古月娜嗯。刻的什么？

唐舞麟（有点不好意思）一个“麟”字。

古月娜（没说话）

唐舞麟（挠头）就是想……留下点标记。万一以后丢了，知道是我的。

古月娜（嘴角微微上扬）你想得挺远。

唐舞麟（笑）这叫未雨绸缪。

旁白两人走到校门口，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

谢邂（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唐舞麟面前，脸色不太好）老大，你总算回来了。

唐舞麟（皱眉）怎么了？

谢邂（压低声音）四班来了个转学生，听说很厉害。刚才在操场上放话，说要挑战全年级。

唐舞麟（愣了一下）挑战全年级？

谢邂（点头）已经打了三个了，全胜。他点名要打你。

旁白唐舞麟还没来得及说话，人群里走出一个少年。

旁白他比唐舞麟高半个头，一头红发像燃烧的火焰，眼睛是琥珀色的，嘴角挂着一抹傲慢的笑。

红发少年（上下打量着唐舞麟）你就是唐舞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唐舞麟（平静地看着他）你是谁？

红发少年（昂起头）我叫炎凌，武魂火凤，二十九级。听说你是全年级第二？我要挑战你。

旁白操场上的学生们都兴奋了起来。

同学甲炎凌？没听说过啊。

同学乙二十九级？比唐舞麟还高一级！

同学丙打起来打起来！

唐舞麟（看了看炎凌，又看了看谢邂，然后说）我还没吃饭。

炎凌（一愣）什么？

唐舞麟（认真地说）我肚子饿了，没力气打架。你明天来吧。

旁白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炎凌（脸色涨红，比他的头发还红）你——你是不敢吧！

唐舞麟（摇头）不是不敢，是真的饿了。

古月娜（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他说的实话。他确实饿了。

炎凌（看了看古月娜，又看了看唐舞麟，咬牙切齿）行！明天放学，操场！不来的是孬种！

旁白说完，他转身走了，红发在风中飘扬。

谢邂（松了口气）老大，你真不跟他打？

唐舞麟（往食堂走）明天再打。现在先吃饭。

谢邂（跟上）你有把握吗？他二十九级，比你高一级。

唐舞麟（想了想）没打过，不知道。

谢邂（急了）那你还答应？

唐舞麟（笑了笑）他点名要打，躲不掉的。

古月娜（走在后面，紫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火凤武魂……有意思。

旁白许小言从人群里跑过来，一脸担忧。

许小言唐舞麟，你真的要跟那个炎凌打？我听说他家里是烈火城的大家族，从小接受严格训练。

唐舞麟（点头）嗯。

许小言（看他一点都不紧张，忍不住问）你不怕？

唐舞麟（想了想）怕也没用。打了再说。

旁白古月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古月娜（心里想）这就是你啊，唐舞麟。不管对手是谁，你都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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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食堂里，唐舞麟照例吃了三碗饭。

谢邂（看着他，欲言又止）

唐舞麟（注意到他的表情）你想说什么就说。

谢邂（犹豫了一下）老大，明天的比试，我帮你热身？

唐舞麟（笑了）好啊。

古月娜（忽然开口）明天我当裁判。

唐舞麟（看她）裁判？

古月娜（点头）防止有人耍赖。

许小言（小声）古月姐这是怕队长吃亏吧？

谢邂（小声）她什么时候不护着老大了？

旁白古月娜似乎听到了，看了两人一眼。两人立刻闭嘴，低头吃饭。

旁白吃完晚饭，四个人在操场上散了会儿步。

旁白月光很好，照在操场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唐舞麟（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月亮）古月。

古月娜（也停下来）嗯？

唐舞麟你说，我明天能赢吗？

古月娜（看着他的侧脸，月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能。

唐舞麟（转头看她）你这么确定？

古月娜（收回目光，往前走）因为是你。

唐舞麟（愣住了，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又快了）

谢邂（在后面小声跟许小言说）你听到了吗？

许小言（小声）听到了。古月姐这嘴，甜死了。

旁白唐舞麟加快脚步追上古月娜，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

旁白谁都没再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

旁白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