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班风波

东海学院的新生入学分班，向来是件大事。成绩好的进尖子班，成绩差的去普通班，泾渭分明。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唐舞麟和谢邂费了好大劲才挤进去。

（踮着脚尖看榜单）我看看……红山学院……唐舞麟……五班？

（凑过来）我也在五班。许小言也在。

（松了口气）还好，咱们三个在一起。

（压低声音）古月也在五班。

（一愣）古月？谁？

（心里暗骂自己嘴快，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就昨天那个……借过的女生。银头发的。

（脑海中浮现那双紫色眼眸，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哦……她啊。

（眯起眼睛打量他）你脸怎么红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热的吧。

（翻了个白眼）九月的东海城，你说热？

（转移话题）走走走，去找教室！

谢邂看着唐舞麟逃跑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大啊老大，就算失忆了，某些本能反应还是一点没变。

五班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

唐舞麟和谢邂刚坐下，许小言就抱着书包溜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唐舞麟前面。

（转过头，笑嘻嘻的）唐舞麟，咱们又见面啦！

（礼貌地笑了笑）嗯，好巧。

（心里酸溜溜的，但面上不显）以后就是同学了，多多关照哦！

（在旁边插嘴）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瞪他一眼）要你管。

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古月娜走了进来，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紫色眼眸平静如水。

她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唐舞麟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翻看）

唐舞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古月娜的侧脸上，她低垂着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戳了戳唐舞麟的胳膊）看什么呢？

（赶紧转回头）没……没看什么。

（似笑非笑）哦——

（脸微红）你别哦了！

许小言趴在桌上，偷偷给古月娜使了个眼色。古月娜微微抬眸，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班主任走了进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女老师，姓林，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不太好惹。

（敲了敲讲台）安静。我叫林静，是你们五班的班主任。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东海学院的学生了。

她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唐舞麟身上多停了一秒。

（翻开花名册）唐舞麟，武魂蓝银草，魂力二十八级。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蓝银草？二十八级？开玩笑的吧？

我家武魂是铁棍，才十一级……

长得跟个女孩子似的，能有什么本事？

（面不改色，安静地坐着）

（敲桌子）安静！唐舞麟，你出来一下。

唐舞麟跟着林老师走出教室。谢邂皱起眉头，许小言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依然低头看书，但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走廊上，林老师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唐舞麟。

你的魂力测试成绩我看了，确实很优秀。但是——

（心里咯噔一下）但是？

（叹了口气）但是你的武魂是蓝银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认真地看着林老师）知道。意味着我要比别人付出更多努力。

（微微一怔，随即语气软了一些）不只是努力的问题。蓝银草作为武魂，上限很低。就算你修炼到了三十级、四十级，也很难有大的突破。

（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林老师，我知道您是关心我。但我还是想试试。

（看着这个孩子清澈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进去吧。

（鞠了个躬）谢谢老师。

唐舞麟转身走回教室。走廊尽头，一个银发少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靠在墙上，紫眸静静地看着他）被人劝退了？

（一愣）没有。只是……

（打断他）只是什么？因为蓝银草？

（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开）猜的。

（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喂——

（停下脚步，侧过头）嗯？

（犹豫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嘴角微微上扬，紫色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古月。记住了？

（点点头）记住了。

古月娜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教室。唐舞麟站在走廊上，总觉得刚才那个笑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下午第一节课是实战课。五班和四班合上，在操场上两两对战。

（站在场边）今天的任务是——两两一组，实战对抗。点到为止，不许伤人。

唐舞麟被分到了一个叫周朗的男生。周朗武魂是铁臂猿，力量型，个子比唐舞麟高出一个头。

（活动着手腕，咧嘴笑）小不点，你武魂是什么？亮出来让我看看。

（老实回答）蓝银草。

（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蓝银草？你认真的？这是武魂？

旁边的同学也跟着笑了起来。谢邂脸色一沉，就要冲上去，被许小言拉住了。

（低声）别冲动。队长能应付。

（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摆出起手式）可以开始了吗？

（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行行行，我先让你三招，免得说我欺负——

话还没说完，唐舞麟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周朗只觉得眼前一花，肚子上就挨了一拳，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捂着肚子，一脸不可思议）你……

（收回拳头，歪了歪头）你刚才说要让我三招？

操场上一片寂静。

（吹了声口哨）漂亮。

（捂嘴偷笑）

（站在人群后面，紫眸中映着唐舞麟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了看秒表，又看了看唐舞麟，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周朗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再也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小不点”了。

（揉了揉肚子）你……你真的是蓝银草武魂？

（笑了笑）是啊，蓝银草。但它不会让我停下脚步。

远处，古月娜听到这句话，手指微微收紧。

（低不可闻地自语）……一点都没变。

放学后，唐舞麟和谢邂一起往宿舍走。

（忽然开口）谢邂，那个古月……你之前认识她吗？

（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不认识啊，怎么了？

（若有所思）没什么……就是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假装好奇）怎么个怪法？

（想了想）说不上来。就好像……她认识我很久了一样。

（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也许，她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呢。

（笑了笑）也许吧。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唐舞麟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教学楼下，一个银发少女正靠墙站着，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轻声）舞麟，这一次，我会用最慢的方式，走进你的世界。

风轻轻吹过，吹起她的银色长发。紫色的眼眸中，映着晚霞，也映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