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吹灭了。出租屋里暗了一瞬,只剩下窗外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橘黄色的,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像一小片安静的湖。马嘉祺伸手按亮了手机的手电筒,白色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把笑容照得清晰而温暖。
马嘉祺蛋糕是我在北京订的,早上取了带上高铁。
她看着他。手电筒的光从桌面反射上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他瘦了,累了,经历了很多不该在这个年纪经历的事情。但他还是他——那个在走廊里念出她名字的人,那个在深夜发语音说“你真的很厉害”的人,那个在楼顶说“以后我们可以在石家庄有一个家”的人。
林彤彤这两年,你也辛苦了。
他看着她,笑了,幅度不大,但很真。他们开始吃蛋糕,奶油很甜,蛋糕胚很软,水果夹心是芒果的。吃到一半的时候马嘉祺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丝绒的,长方形。
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很细,坠子是一个小圆片,圆片上刻着一个字:“光。”他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站起来,绕到她身后。他的手绕过她的脖子,链子搭在锁骨上,扣子很小,他扣了几次才扣上。
他回到座位上,看着她。
九月二十四号,认识两周年的正日子。
林彤彤你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马嘉祺没有。
林彤彤不习惯?
马嘉祺习惯了。你常来的地方,我也应该来。
下午,他们去了石家庄的一个旧书店。
林彤彤物归原主。
马嘉祺接过那本诗集,翻了翻,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纸页散发出陈旧而温和的气息。
马嘉祺你送我的东西我都留着,这本书我也会留着。
傍晚,他们去了剧场的天台。九月的石家庄,天黑得比夏天早了一些,六点多太阳就开始往下沉。他们站在天台上看着西边的天空从蓝色变成橙色,从橙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紫色。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星星从天空落到了地上。
马嘉祺以后我们的家,也要有一个天台。不用很高,能看到日落就行。
林彤彤好。能看日落的天台。
九月二十五号,马嘉祺要走了。
马嘉祺看着她,九月石家庄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他伸出手,把她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和每一次分别时一样。
马嘉祺下个月,我还会来。
十月,石家庄的秋天终于来了。路边的梧桐树从绿变黄,从黄变枯,叶子哗啦啦地落,铺满了整条街道。
马嘉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每个房间都看了,阳台看了,厨房看了,卫生间也看了。
马嘉祺这里放沙发,电视放这里,书架放这里。
装修的日子是忙碌的。马嘉祺每周都来,有时候周末,有时候周中——排练调整的时候,他就会多出一天两天。他来了之后就直接去新房子,和包工头沟通,看材料,检查进度。
十月中旬,马嘉祺在石家庄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们做了很多事:去建材市场选了地板和瓷砖,去家具城看了沙发和床,去灯具店挑了客厅的吊灯和卧室的壁灯。
马嘉祺这个地板颜色太深了,你的房子光线好,可以选浅一点的。
马嘉祺这个沙发太大了,你的客厅不大,选个两人位的够了。
马嘉祺这个灯太复杂了,选个简单的,好打扫。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剧场的工位上看着窗外。十月的石家庄,天很高很蓝,阳光很好,玉兰树的叶子快落光了,枝干在天空中画出黑色的线条,像一幅版画。
林彤彤视觉总监。
马嘉祺你值得。
十月二十五号,新房子装修完工了。比预想的快,因为马嘉祺每个周末都来盯着,包工头说他“比业主还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