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谈话之后的几天，鸾舟一直在思考。
思考江栀说的话。
思考自己对江栀的感情。
思考……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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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鸾舟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江栀的脸。
"想要和你过一辈子"。
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一辈子。
江栀说的是一辈子。
不是喜欢一阵子，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辈子。
他真的要认真思考这件事了。
可是……
他真的能做到吗？
他是一个直男。
二十五年来，他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动过心。
他喜欢的是女生，是柔软的触感，是温柔的怀抱。
可是江栀……
江栀不一样。
江栀是一个男人。
有着和他一样的性别，一样的身体结构。
但为什么……
为什么他对江栀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每次看到江栀，他的心跳就会加速。
每次江栀对他笑，他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这种感觉……
和喜欢女生的时候一样。
不，甚至更强烈。
"我到底怎么了？"鸾舟捂住脸，喃喃自语。
他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
他不知道自己对江栀的感情是什么。
是喜欢？
还是只是队长的责任感？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江栀。
不管是以什么身份，他都不想失去江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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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鸾舟找到顾念。
"顾念，"他有些犹豫，"我有件事想问你。"
顾念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找自己。
"是关于江栀的事？"
鸾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整个基地都知道你们两个的事。"顾念淡淡地说，"只是没人说破而已。"
鸾舟沉默了。
原来大家都知道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顾念说，"江栀喜欢你很久了。"
"……我知道。"
"你是什么想法？"
鸾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我……我不确定自己对他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把他当弟弟？"鸾舟苦笑，"我也分不清了。"
顾念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鸾舟队长，"她说，"我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如果江栀以后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想？"
鸾舟的心一紧。
这个问题……
光是想象，他就觉得难受。
"……我会很难过。"他诚实地说。
"第二，如果江栀离开了凌霄战队，不再和你一起训练比赛，你会怎么想？"
鸾舟的呼吸一滞。
"……我不敢想象。"
"第三，"顾念看着他，"你愿意看到江栀和别人在一起吗？"
鸾舟沉默了。
他不敢想。
光是想象江栀和别人手牵手、拥抱、亲吻……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愿意。"他最终说。
顾念点点头。
"那你觉得这是什么感情呢？"
鸾舟愣住了。
他看着顾念，心里渐渐明朗起来。
他不愿意江栀和别人在一起。
他不愿意江栀离开他的生活。
他甚至会因为江栀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
这不就是……
"是喜欢吗？"他喃喃道。
"你觉得呢？"顾念反问。
鸾舟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他喜欢江栀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江栀对他来说，不只是队员，不只是弟弟。
江栀是……很特别的存在。
特别到他不想失去。
特别到他愿意为了江栀，改变自己。
"顾念，"他抬起头，"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能给。"顾念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江栀对你的感情，是真的。"顾念认真地说，"三年了，他一直在等你。这种感情，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如果你也对他有感觉，就不要错过了。"
鸾舟沉默了。
不要错过了。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落进了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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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鸾舟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顾念的话。
"如果你也对他有感觉，就不要错过了。"
他对江栀有感觉吗？
有。
他承认。
每次看到江栀，他的心就会跳得很快。
每次江栀对他笑，他就会觉得很开心。
这种感觉……和喜欢一个人是一样的。
那他应该怎么做？
接受吗？
接受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和他的二十五年人生完全不一样。
但……
如果他错过了江栀，他会后悔吗？
会。
他一定会后悔。
江栀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他不想失去。
"算了，"鸾舟叹了口气，"想那么多干什么。"
"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吧。"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管怎样，全国赛是第一位的。
其他的事情，等比赛结束之后，再好好想。
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只是他还不确定。
不确定这个答案对不对。
不确定他能不能接受。
更不确定……江栀愿不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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