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赛前的最后一周，训练强度达到了顶峰。
江栀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能回宿舍。虽然很累，但他觉得特别充实。
只是……自从那晚训练室的对话之后，他和鸾舟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鸾舟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关心他——给他带吃的、指导他训练、帮他分析战术。
可是江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也许是他的心态不一样了。
以前他可以把鸾舟当成单纯的队长、偶像。
可是现在……
"江栀，这个点位要注意一下。"鸾舟站在他身后，指着屏幕上的地图。
"嗯。"江栀点点头，努力集中注意力。
鸾舟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跳又开始加速。
"你专心点。"鸾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我很专心。"江栀连忙收回目光。
"是吗？"鸾舟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说的是什么？"
"是……是这个点位的视野盲区可以利用。"江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很好。"鸾舟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确实在专心听。"
他直起身，拍了拍江栀的肩膀："继续练，我去喝点水。"
"好。"
江栀看着鸾舟离开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每次和鸾舟单独相处，他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
明明只是队长和队员的关系，为什么他会这么紧张？
"江栀，"陆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江栀连忙收回目光，"在练习。"
"是吗？"陆言凑近他，压低声音，"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骗人！"陆言一脸不信，"你最近老是发呆，而且看舟哥的眼神怪怪的。"
"我……我没有……"
"你明明有！"陆言眨眨眼，"江栀，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舟哥？"
江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舟哥？"陆言直截了当地问。
"我……"
"别否认了！"陆言拍拍他的肩膀，"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看舟哥的眼神，那叫一个深情啊！"
"我没有……"
"你有！"陆言认真地说，"江栀，你不用瞒我。我虽然八卦，但不是那种乱说的人。"？
江栀沉默了。
"所以，"陆言凑近他，"你到底喜不喜欢舟哥？"
江栀张了张嘴，想否认。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他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
"不知道？"陆言一脸不可思议，"你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
"不是……我是说……"江栀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喜欢他。"
"为什么不该？"
"因为……"江栀低下头，"因为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差距？"陆言挠挠头，"什么差距？"
"他是队长，是明星选手，是……是很多人的偶像。而我……"江栀苦笑，"我只是一个网吧里修电脑的。"
"你这话就不对了！"陆言认真地说，"你可是今年最有潜力的新人了！城市赛的时候你的表现多好啊！而且，舟哥选你进来，说明他认可你的实力！"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感情这种事……"江栀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是有实力就行的……"
"那你觉得需要什么？"陆言问。
"需要……"江栀想了想，"需要对方也喜欢你。"
"那你就去问他啊！"陆言激动地说，"问他喜不喜欢你不就行了？"
"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江栀的声音有些发抖，"因为怕问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陆言沉默了。
他看着江栀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江栀，"他认真地说，"有些事情，不问清楚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真的不敢……"
"那你就继续这样暗恋下去？"陆言看着他，"继续每天看着他，却不敢说出口？"
江栀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开了。鸾舟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他看着江栀和陆言。
"没……没什么！"陆言连忙后退一步。
"是吗？"鸾舟挑眉，"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暗恋？"
江栀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们没在说暗恋！"陆言矢口否认，"我们在说……在说……"
"在说什么？"
"在说……在说这周的训练安排！对，训练安排！"陆言一脸心虚。
鸾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江栀。"他走到江栀身边，"今晚加练一小时。"
"好……"江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就这样。"鸾舟转身离开。
江栀松了口气。
"好险……"陆言拍拍胸口，"我差点就说漏嘴了。"
"你差点说什么？"
"差点说你在暗恋舟哥啊！"陆言理所当然地说。
"你……"
"放心放心，"陆言拍拍他的肩膀，"我嘴很严的！"
江栀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这个陆言一点都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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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训练室。
江栀在练习射击，鸾舟在旁边指导。
"这个点位要再压低一点。"鸾舟指着屏幕。
"好。"
江栀调整了角度，继续练习。
"不对。"鸾舟突然从背后握住他的手，"是这样……"
江栀整个人都僵住了。
鸾舟的手很温暖，带着他的手指一起移动，调整着鼠标的位置。
他的心跳快得要爆炸。
"感觉到了吗？"鸾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个角度是最好的。"
"我……我……"江栀的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了？"鸾舟低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江栀能看清鸾舟眼睫毛的弧度。
空气仿佛凝固了。
鸾舟的目光落在江栀的嘴唇上。
江栀也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这一刻，他有一种冲动——想凑上去，想亲吻鸾舟。
可是……
"咚咚咚——"
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舟哥！江栀！"是陆言的声音，"你们在里面吗？教练找你们！"
两人同时退开。
"知道了。"鸾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马上来。"
他松开江栀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江栀站在原地，心跳还没有平复。
刚才……刚才那是……
他看着鸾舟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鸾舟刚才……是不是也想亲他？
还是只是他的错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差点就跳出胸腔了。
"江栀，走吧。"鸾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哦……来了。"
江栀跟上他的脚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可是他的心，还是久久无法平静。
刚才那个瞬间……
他差点就……
差点就亲上去了。
幸好陆言敲门打断了。
可是……是幸好吗？
江栀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晚之后，他再也没法把鸾舟只是当成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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