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清晨,卓智轩在酸痛中睁开眼,望着身旁还在沉睡的蒋应。
他下意识地想捶床发泄,刚一动就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原地,腰腹间的酸软真实的记录了昨夜的疯狂。
“抱歉。昨晚有些失控了。”
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后腰随即覆上一只温热的手掌,力度恰到好处地揉捏着,纾解着翻涌的酸痛。
“卑鄙,混蛋,你居然下药。”卓智轩猛地回过神,怒意瞬间爬满整张脸,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蒋应眼底原本还凝着晨起的温柔,顷刻间荡然无存。他猛地冷静起身,眉峰紧蹙,语气沉得吓人,“你说……下了什么药?”
“明知故问!”卓智轩气得胸口起伏,“你让人在水里动了手脚,不然我怎么会……怎么会跟你发生那种事!”
“你不是自愿的……”蒋应僵在原地,昨夜满心的欢喜与期待,瞬间被冰冷的失落狠狠砸穿。望着卓智轩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愤怒,一切美好都在刹那间碎得彻底。他几乎无法接受,闭了闭眼再睁开,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自愿的。”
“自愿个屁!”卓智轩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怒火,“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我疯了才会自愿!”
“那你为什么答应和我结婚?”蒋应喉结滚动,一字一句问得艰难。
卓智轩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撑着床沿坐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蒋应,你装什么糊涂?我能拒绝得了蒋家吗?我敢拒绝吗?”
“所以,你从来都不喜欢我,对吗?”蒋应脸上再无半分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卓智轩疲惫又烦躁地反驳,语气带着破罐破摔的尖锐,“那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我也喜欢阿挽,喜欢又明,那都是朋友,纯粹的朋友!你到底误会什么了?!”
蒋应指尖微微蜷缩,指节泛白。
卓智轩那句“朋友”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昨晚有多欣喜,此刻就有多狼狈。
他以为是两情相悦,以为是水到渠成,以为终于等到了那个人点头说愿意。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下药的事,不是我做的。”蒋应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平静之下藏着快要绷断的理智,“我蒋应再想要你,也不会用这种龌龊手段。”
“不是你?”卓智轩冷笑一声,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屈辱让他失去所有耐心,“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做?蒋应,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
两个字砸下来,蒋应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冷。
他不再解释,不再争辩,所有温柔尽数收敛,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蒋家三少。
蒋应转身下床,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卓智轩,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卓智轩,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卓智轩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和腰腹间挥之不去的酸痛。
他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屈辱、茫然……种种情绪搅在一起,堵得他喘不过气。
门外。
蒋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垂下头。
一贯冷静自持的男人,指节死死攥着,直到掌心泛出刺痛,才勉强压下喉间的腥甜。
这场他期盼了整整五年的欢喜,终究,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