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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落尽君未归,半肩香雪立斜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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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沈槐桉开始在扶摇山上住了下来
她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起来去药圃里研究那些仙草,中午去溪边接灵泉水喝,下午在山上到处转悠,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她发现这座山真的处处透着古怪
比如,山中的花开不败,她来的时候桃花在开,过了半个月桃花还在开,连一朵都没谢,她问玄冥这是怎么回事,玄冥说

“山君不喜欢花谢。”
“所以就不谢了?”


“山君不喜欢的事,在这座山上就不会发生。”
沈槐桉将信将疑,后来又发现了一件事,藏书阁里的书会自动翻页,她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正想拿一本书来看,那本书自己从书架上飞了出来,翻到了某一页,然后悬停在她面前

“这是山君设的阵法。”
玄冥解释道

“藏书阁里的每一本书都被他神识标记过,你想看什么,他的神识会感应到,然后帮你翻好。”
沈槐桉心里一动
“所以他什么都知道?我在山上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


“理论上是的。”
玄冥看了她一眼

“但山君不是那种喜欢偷窥的人。他把神识设在书上,又不是设在你的房间里,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还有一件事让她觉得奇怪,左航从不吃饭
她来山上快半个月了,从来没见过他吃东西,每天就是喝茶,从早喝到晚,一杯接一杯,她偷偷看过他喝的茶,就是普通的茶叶泡的水,没什么特别的
“他不吃饭不饿吗?”

她问玄冥
玄冥正在晒太阳,懒洋洋地说

“他又不是人,不会饿。”
“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上古神族。”
玄冥翻了个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天地间最后一位上古神族。”
沈槐桉沉默了。
她想起了左航说过的话,“三万年来”,原来他不是在说疯话,他真的活了那么久
三万年
一个人活了三万年,会是什么感觉
沈槐桉想象不出来。她连十八年的人生都觉得漫长,三万年的时光,该是多么沉重的孤独
那天下午,沈槐桉做了一件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她去溪边接了一壶灵泉水,从药圃里摘了几株草药,用石头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开始熬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熬什么药,左航看起来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但他那个覆着眼罩的左眼,总让她觉得不安,她做医者这些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疾,虽然不一定能治好,但她想试试
药熬好了,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去找左航
左航在老地方,那棵槐树下喝茶
“喝。”

沈槐桉把药碗递到他面前
左航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什么?”
“药。”


“我没有生病。”
“你的左眼,是不是一直在痛?”

沈槐桉盯着他
左航的手微微一顿
沈槐桉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我猜对了是不是,你的左眼受了伤,或者有什么隐疾,一直在痛,你覆着眼罩不是为了好看,是因为它在痛。”

左航沉默了很久
山风吹过,槐花簌簌落下,有几朵落在他的肩头,他也没有拂去

“你不需要管这些。”
他说
“我是大夫,大夫看到病人就要治,这是我的职责。”

沈槐桉把药碗又往前推了推

“我不是你的病人。”
“那你是什么?”

左航抬起眼看她,那只琥珀色的右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是月光下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我是一个陌生人,你不需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沈槐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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