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
但关于沈烬的信息，少得可怜。
公开行程：公司，会议，商务宴请，毫无破绽。
非公开行程：无记录。
她输入更高级的指令：
【穿透查询：守夜人公司客户名单，关联沈烬】
这次有了结果，但被层层加密。她花了十分钟破解，最终只得到一行字：
【客户级别：S+，权限不足】
S+。和她的私人情报库里一样。
林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有两种可能：一，沈烬的背景深不可测，连深网之眼都只能触及表面；二，有人故意抹去了他的信息，而那个人，可能是Oracle自己——也就是她。
但为什么？她什么时候做的？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眩晕感又来了，这次更强烈。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钻出来。
她按住额头，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无论沈烬是谁，无论他想做什么，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潘多拉之盒。
那个芯片。那个藏在《月下少女》仿作里的芯片。那会是线索吗？
她从口袋里拿出紫外灯——沈烬碰过的那支。拆开，仔细检查。在电池仓的内侧，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圆点。
微型追踪器。
林浅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
沈烬在试探她。或者说，他在确认她的“能力”。普通画廊助理，会不会发现这个追踪器？如果发现了，会怎么处理？
她捏着那个小圆点，在指尖转动。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打火机，点燃，将追踪器扔进烟灰缸。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很快，追踪器化为一小撮灰烬。
做完这些，她重新打开电脑，点开中介人J的对话框。
输入：
【任务接受。明晚行动。】
点击发送。
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路灯光。
林浅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掀开地板上一块松动的木板。下面是一个隐藏的保险箱，指纹锁。
她将手指按上去。
咔嗒。
箱子打开，里面是“幽灵”的行头。
黑色的夜行衣，特制的工具，易容材料，以及一把银色的、小巧的手枪。
她拿起枪，在手里掂了掂。冰凉的金属触感，熟悉得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箱子最底层。
那里放着一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邮戳，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当你准备好时，打开它。”
三年前，她成为“幽灵”的那天，在安全屋里发现了这个信封。不知道是谁放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试过各种方法检测，没有炸弹，没有毒，只是普通的纸。
但她一直没有打开。
因为直觉告诉她，里面的东西，会改变一切。
林浅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信封的边缘——
手机突然震动。
她缩回手，拿起手机。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市立图书馆，三楼古籍区。关于潘多拉之盒，有你要的信息。独自来。】
没有署名。
但林浅知道是谁。
沈烬。
她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按灭屏幕，将手机扔在桌上。
窗外，夜色正浓。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倒悬的星河。而在这片星河之下，有无数秘密在流动，无数交易在暗处进行，无数人在阴影里行走。
她也是其中之一。
林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光漏进来一点，照在她脸上。
一半明亮，一半黑暗。
像她这个人。
也像她即将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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