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从化妆镜前起身的时候,左眼皮上方那颗小痣被灯光一映,像一滴凝住的蜜。
助理小周递来外套,嘴里念叨着明天六个行程。沈晚棠嗯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像春天的风裹着棉絮,软绵绵地拂过去。她伸手接外套,右胳膊外侧那颗痣刚好露在袖口边缘,小周每次看见都想说——这颗痣长在这个位置,抬手的时候简直勾人。
但她没敢说。因为沈晚棠本人似乎毫不知情。
“晚棠姐,微博又上热搜了。”小周把手机递过来。
#沈晚棠生图#,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点进去全是今晚综艺《晚棠的会客厅》录制现场的饭拍。她穿一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下面一片白皙。第三张图被放大特写——她侧头听嘉宾说话,左眼皮上的痣刚好被侧光打亮,评论区已经疯了。
“姐姐的痣长在了我的心巴上。”
“妈妈!!!(尖叫)”
“谁懂啊这颗痣配上她那个温柔的眼神,我直接去世。”
沈晚棠把手机还给小周,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弯下去,不是那种刻意的弧度,是很自然的、带着点纵容意味的弯度,好像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会原谅你。
这就是她走红的原因——不是美得攻击性十足,而是美得让人想靠近,想撒娇,想被她摸着头发说“乖”。
电影《新生》里她只演了十五分钟的配角,一个温柔又有破碎感的姐姐。就十五分钟,把观众和评委都拿下了。最佳女配角到手,代言接踵而至,个人综艺《晚棠的会客厅》第一季还没播完,已经成为现象级节目。
她没有变。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对谁都温柔,对谁都知礼,偶尔说出一句话撩得人心里发痒,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比如刚才录制的时候,嘉宾李一桐聊到自己最近在练舞,沈晚棠就轻声说了一句:“那一定很好看,你跳舞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李一桐当时愣了两秒,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拍大腿——这段必须留着。
沈晚棠不觉得这有什么。她只是说了真心话。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的时候,小周正在收拾东西。门没关严,一张笑脸探进来,是田曦薇。
“晚棠姐,还没走呀?”
田曦薇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针织开衫,下面配高腰裤,整个人甜得像刚从糖罐子里捞出来的。她走进来的时候眼神就没从沈晚棠身上移开过,那种目光很热,但被她用笑容裹了一层,不那么烫人。
沈晚棠抬头看她:“小田?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先走了吗?”
“我忘了东西。”田曦薇说,然后走到沈晚棠面前,弯腰,伸手——在沈晚棠右胳膊外侧那颗痣上轻轻点了一下。
“姐,你这颗痣真好看。”
沈晚棠没躲,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笑着把胳膊缩回来:“你这孩子,又闹。”
田曦薇被这声“孩子”叫得眼神一暗。她比沈晚棠小几岁,但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孩子”。她想让沈晚棠用别的称呼叫她,不是“孩子”,不是“妹妹”,是别的什么。
但她忍住了。还不是时候。
“那我走了,姐早点休息。”田曦薇笑了笑,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要进来的张艺凡。两个人对视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谁都没说破。
张艺凡今天是以飞行嘉宾的身份来的,录制结束她本该直接回酒店,但她没走。她站在休息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晚棠姐,喝点牛奶吧,你嗓子今天有点哑。”
沈晚棠愣了一下。她今天确实嗓子不太舒服,但只在开场的时候清了一次嗓子,没想到张艺凡记住了。
“谢谢你,艺凡。”沈晚棠接过牛奶,指尖碰到张艺凡的手指。张艺凡的手很凉,像是等了很久。
张艺凡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了句“晚安”,转身走了。她的芭蕾功底让她走路的时候背脊笔直,但沈晚棠没看到的是,她走出去之后靠在走廊的墙上,把被沈晚棠碰过的那只手贴在胸口,闭了闭眼。
助理小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几个了?上次录制,迪丽热巴来的时候送了一条项链,说是品牌方送的,但小周亲眼看到那是热巴自己掏钱买的。上上次,周也录完节目没走,在停车场等了四十分钟,就为了跟沈晚棠说一句“路上小心”。再往前数,陈都灵、王楚然、赵今麦……
小周有时候觉得,沈晚棠身上那三颗痣大概是开了光的。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沈晚棠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她坐在床边擦身体乳,右胳膊外侧的痣被乳液润得发亮。小腿外侧正中间那颗痣位置很巧,刚好在腿弯下去最柔软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她擦完身体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三条是李一桐发的。
“晚棠姐,今天你说我眼睛里有光,我想了很久。”
“其实你眼睛里才有光。”
“晚安。”
沈晚棠笑了笑,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她觉得这只是妹妹们的依赖,她在这个圈子里年纪不算大,但入行早,性格又稳,自然而然成了很多人愿意倾诉的对象。她没往别的方向想。
她关了灯,躺下来。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房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脚步声靠近床边。
“谁?”
灯被打开了。不是最亮的那盏,是床头那盏暖黄色的。
沈晚棠眯了眯眼,看清了面前的人——不止一个。
李一桐站在最前面,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头发散下来,和平时的甜美完全不同,眼神里有一种沈晚棠从没见过的认真。她身后是田曦薇,还是那件短针织衫,但扣子解开了两颗,锁骨下面一片雪白。再后面是张艺凡,她换了衣服,一件宽松的卫衣,表情却不像平时那样怯生生的,反而很平静,平静得像水面下的暗流。
“你们怎么进来的?”沈晚棠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睡裙的肩带滑下一截。
李一桐晃了晃手里的房卡,没多解释。她坐到床边,手指轻轻拂过沈晚棠左眼皮上方那颗痣。
“晚棠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想摸这颗痣。”李一桐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但笑意下面是实心的东西,“录节目的时候你说我眼睛里有光,我当时差点没接住话。”
田曦薇从另一边上了床,手撑在沈晚棠身侧,把她圈在一个小小的范围里。她低头看着沈晚棠小腿外侧那颗痣,用指尖描了一圈。
“姐姐,你身上每一颗痣我都想亲。从今天录完节目到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你。”
张艺凡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跪坐在床尾,伸出手握住沈晚棠的脚踝,拇指摩挲着那颗痣的位置。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东西。
沈晚棠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妹妹们的撒娇。她的心跳快了起来,但她的性格让她做不出推拒的动作,她只是微微红了脸,声音还维持着那副温柔稳重的调子:“你们……别闹。”
“没闹。”李一桐俯下身,嘴唇贴上她左眼皮上的痣,声音含混又笃定,“晚棠姐,我们商量好了。”
“商量什么?”
田曦薇笑起来,甜得像蜜,但眼神烫得像火:“谁都不放手。姐姐你,我们共享。”
沈晚棠还没来得及说话,李一桐的吻已经从眼皮滑到了她的唇边。那不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李一桐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吻得温柔却不容拒绝。沈晚棠的呼吸被打乱了,她的手抬起来想推开什么,却不知道该推向谁——因为田曦薇已经从侧面吻上了她右胳膊外侧的那颗痣,嘴唇贴在那里,像在品尝一颗糖。
张艺凡的手从脚踝缓缓向上,经过小腿外侧那颗痣时,她停了。她的嘴唇代替了手指,虔诚地覆上去。沈晚棠的小腿不自觉地绷紧了,脚趾蜷缩,一声闷哼被李一桐吞进了吻里。
“等、等一下……”沈晚棠在换气的间隙里挣扎出一句话,声音已经不像平时那样平稳了,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你们三个人,我……”
“三个人怎么了?”田曦薇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促狭的光,“姐姐你不知道喜欢你的人有多少。今天我们三个先来,以后慢慢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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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曦薇的手轻轻拢了拢她睡裙的领口,指尖在她锁骨上停顿了一瞬,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沈晚棠感觉到她的迟疑,心跳又快了几拍。
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柔的颜色。沈晚棠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头发散开如海藻,脸颊绯红,左眼皮上的那颗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她看着天花板,感觉到三个人的温度从不同的方向包围过来,像潮水一样将她缓缓浸没。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也太……”
“太什么?”李一桐在她耳边问,气息拂过耳廓。
沈晚棠咬着下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她想说“太贪心了”,但说出口的却是另一句:“……太会了。”
田曦薇笑出了声,笑声闷在沈晚棠的锁骨上。“姐姐,是你太勾人了。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平时看我们的那个眼神,你说那些话的语气,你抬手的时候露出胳膊上那颗痣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们想着你睡不着?”
张艺凡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沉静:“晚棠姐,我练了十几年的芭蕾,从来没有人说我‘跳舞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你是第一个。”
沈晚棠想说“那只是一句普通的话”,但张艺凡的眼睛在灯光下看着她,里面有水光,也有火光。她忽然说不出任何一句“普通的话”了。
李一桐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缓缓向上。沈晚棠的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别紧张。”李一桐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呢喃,“交给我们。”
沈晚棠闭上眼睛。
睫毛颤动的时候,左眼皮上的那颗痣也跟着微微抖动,像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房间里的声音变得细碎起来。有布料窸窣的声音,有呼吸交织的声音,有床单被揉皱的声音。沈晚棠的每一声轻哼都被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接住,像接住易碎的瓷器。李一桐主导着节奏,温柔却不容置喙;田曦薇总在最要命的时候停下,笑着等沈晚棠自己靠过来;张艺凡不说话,但她的手和唇从未离开过沈晚棠身上那三颗痣的位置,仿佛那是她唯一需要守护的坐标。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晚棠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头发黏在脸颊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侧过头,看见床头柜上的那杯牛奶还温着——张艺凡进来时放在那里的。
“牛奶……凉了。”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张艺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沈晚棠从没见过的笑容,不是舞台上甜甜的露齿笑,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带着占有欲和满足感的笑。
“没关系,”张艺凡俯下身,在沈晚棠左眼皮的痣上落下一个轻吻,“姐姐现在需要的不是牛奶。”
田曦薇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甜得发腻:“姐姐,今晚还长着呢。”
李一桐伸手关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灯。
黑暗中,沈晚棠感觉到三个人的体温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她放弃了挣扎,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挣扎过。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姐姐妹妹们的欲望,好像真的太强了。
但她没有推开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对,是推不开。
也是不想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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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很长。
而沈晚棠终于意识到,从她走红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不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了。
她是所有人的姐姐。
至少是今晚这三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