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柯晨同人·烬余录(柯晨视角)
我第一次见白簋,是在审讯室昏黄的灯下。
他断了一根小指,血还凝在指节,却半点不见狼狈,反倒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像在书房待客,而非阶下囚徒。旁人都说静海帮这位掌舵人心狠手辣、疯魔张狂,我却从他眼里,读出了几分不属于黑帮的书卷气。
他指名要见我,不是求饶,不是攀咬,更像是寻一个能听懂他话的对手。
问话时他答得散漫,句句绕弯子,可每当提及白柳,他眼底那点无所谓的笑意,总会淡下去一瞬。我点破他不过是台前傀儡,静海帮真正握刀的人从不是他。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早已认命的疲惫。
“柯探长,你看得很透。”
他说他从前是教书先生,墨香比硝烟好闻,可一步踏错,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听着,竟一时分不清他是在怨世道,还是在怨那个把他拖进深渊的人。他说他不后悔,我信。这人疯是疯,却从不算懦夫。
我以为审讯会拖到天亮,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白柳推门进来时,温婉得体,带着蛋糕和书,像探看寻常亲人。那画面太正常,正常得让人不安。我站在门外,只片刻功夫,里面就没了声响。
再冲进去时,白簋已经倒在血泊里。
血顺着地砖缝漫开,染红了他手边那本书。他睁着眼,最后望向的,正是白柳站着的方向。没有惊愕,没有不甘,反倒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一个曾经握笔的人,最后握着刀过日子;一个想过安稳日子的书生,最终死在最亲近的人手里。
天津卫的风向来冷,那天格外刺骨。
白簋死了,静海帮的水依旧浑。他像一簇烧到尽头的火,连灰烬都被人轻轻扫去,只留在我心里一点模糊的影子——
那个本该站在学堂里教书的先生,终究没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