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办完以后,薇莹儿在家躺了一个半月。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君越每天过来给她送饭,帮她收拾屋子。有时候就坐在院子里,也不说话,就那么陪着。
薇莹儿有时候从窗户望过去,看到他的背影,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点点……暖意。
一个半月以后,薇莹儿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个鬼似的。
可她还是扯了扯嘴角,对自己说:娘走了,日子还得过。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是在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请村里人吃了顿饭。
王二狗也来了,是趁着气氛正热闹的时候混进来的。他缩在角落里,袖口攥得死紧,眼神透过窗户黏在薇莹儿身上,像苍蝇盯上了有缝的蛋。
没人知道他袖口藏了什么东西。
只有张审注意到了王二狗。
君越那天穿了一身红,衬得那张脸越发温润如玉。
他端起一杯清茶在外面应付着那些村民——婚礼上该喝喜酒的,可君越没有。村民也没过多为难,他们或多或少知道君越身体上的问题,好像是心疾?
媒婆之前隐隐晦晦地提过,但没跟薇家那女娃说。
这媒婆,还真是敷衍了事,收了钱却不尽心尽力,随意挑了个体弱多病的人便草草应付了差事。
恐怕是觉得她家给的太少了吧?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人家姑娘嫁过去之后,万一哪天丈夫突然离世,她将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他们这么想,却没有一个人提醒薇莹儿。
张婶倒是想提醒,她是这村里少数与薇家交情不错的人。毕竟当年,薇莹儿的父亲曾救过她丈夫一命。
但她更怕——怕惹事,怕得罪人,怕自家日子不好过。
说到底,别人的命,哪有自己的日子重。
薇莹儿身为这场婚礼的主角,不知道这背后的暗潮汹涌。
她穿着红嫁衣,低着头坐在新房里。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她想: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差吧?
红烛烧到半夜,薇莹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在她门前停了一会,极轻,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听见一声极低的咳嗽,像是被什么呛住了,又像是要把什么压下去。
脚步声没有再靠近,而是远了,脚步又急又乱,最后消失在隔壁屋的门后。
薇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坐在那里,红盖头还没揭,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后来她想:可能是他嫌我年纪太小吧。
又或者,他娶我过门,本来就不是为了那些事。他只是想护着我,不愿见我一个人孤苦无依,被村里那些不学好的坏男人白白糟蹋了。
这么一想,她反倒安下心来。
薇莹儿脸皮薄,自然不好意思追出去问。
红烛又烧了一会儿。她困了,合衣躺下,想着明天试探一下也不迟。
——
第二天早上,薇莹儿推开隔壁屋子的门。
君越躺在地上,脸色青白,身体已经凉透了。
等她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想喊喊不出声,想哭哭不出来。
她活了十五年,第二次见到死人。
第二次见到死在自己眼前的人。
而且这人,还是她刚拜过堂的丈夫。6
😂以为是个隐藏的大佬,结果还真的是炮灰前夫哥
—未完待续—